成都一个女高音，想白嫖一件376块的演出礼服。
她先找到店家，说自己是名校毕业、知名合唱团的，能不能用账号推广换件衣服。店家翻了翻她的主页，直接拒绝。
她没再说话，掏钱，下单。
几天后，她穿着这件礼服，在舞台上灯光璀璨，拍了一套精修照片发了朋友圈。照片里，流苏垂顺，剪裁贴身，没一丝褶皱。
演出结束，她立刻点了“退货”，理由是“衣服有质量问题”。
店家收到快递，打开包裹，一股粉底液的味道扑面而来。浅色裙摆上，一片清晰的指印和化妆品污渍，已经渗进布料里。那枚必须用专门工具才能拆下的防盗扣，被人用剪刀生生剪断，吊牌被扯下，又用手笨拙地打了个结，挂了回去。
一件新衣服，废了。
店家点开聊天框想问个究竟，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对方已经把他拉黑。
再一查订单状态，平台为了“用户体验”，376块钱早就自动退回她账户了。
钱货两空。
店家没吵没闹，只是默默把那条朋友圈精修图、后台的订单记录、被剪坏的吊牌和沾着粉底的裙子，并排放在了一起。
事情很快传开。
她所在的合唱团火速发了声明，划得干干净净：吴某的行为属个人，与本团无关，不代表本团立场。
纸很白，字很黑，冰冷得像一份解约合同。
前一天还在聚光灯下引吭高歌的舞台，第二天就通知她，最近的排练和演出，都暂停了。
有人说，为了376块钱，不至于。
可这事从来就不是钱的事。这三百多块，不过是她亲手给自己职业生涯开的一张发票，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信用。
售价，就是她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