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 年 10 月,悍匪谢先荣被当场击毙,重重倒地、彻底丧失生命体征。法医检查后发现,他的额头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头颅也被子弹打裂。
(主要信源:原文登载于新浪网——天罗地网罩凶魔系列报道——围捕)
2003年的湖北潜江,谁也没想到,一场震动全国的悍匪案,会从一辆停在储蓄所门口的运钞车开始。
那天清晨七点多,工商银行广华支行的运钞车刚熄火,押运员刚下车准备交接,路边一辆不起眼的轿车里突然冲出个男人,手里端着冲锋枪,一句话没说就开始扫射。
两分钟不到,四个人倒在血泊里两名押运员、一名银行职员,还有后来抢救无效去世的司机。
凶手抢了四十多万现金,跳上一辆红色桑塔纳,扬长而去。
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他全程没戴头盔,没做任何伪装,脸明明白白露在外面,路过店主打量他,他只是晃了晃枪,店主就吓得赶紧锁门。
这人叫谢先荣,后来被称为“湖北头号悍匪”。
警方追了他半个月,五万警力撒出去,通缉令贴遍全省,十万元悬赏金挂在他头上。
谁能想到,这个让整个湖北都紧绷神经的男人,最后栽在一碗没消化的米饭上。
谢先荣的人生,前半段就像一部走歪了的励志片。
他1966年出生在沙洋县,小时候不爱读书,小学毕业就混社会,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1983年严打,他跟着个盗窃团伙望风,本来年纪不够判刑,结果户口簿上多写了两岁,直接判了八年。
狱里他不老实,试着越狱没成,多蹲了几年,直到二十岁才出来。
那时候他想重新做人,考了驾照当货车司机,日子本来能慢慢好起来。
可1994年一场车祸,他撞死一人伤了一人,被公司开除。
祸不单行,他借钱买的出租车被人骗去抵押,钱没拿到,车也没了。
妻子一个人撑着家,他看着着急,脑子一热,觉得“老实人没出路”,干脆走歪路——抢劫。
他选的路够狠。
那时候国家刚严控枪支,他托地下渠道花几千块买了两把枪,回家关起门研究武器构造。
连当年湖南张君抢劫案的漏洞都分析得头头是道:“团伙作案容易暴露,沾女人容易坏事,单独干才稳。”
从此他真的成了孤狼,不跟任何人联系,连亲戚都断了往来。
2000年,他胆子大到在襄樊法院门口抢警车,开着警车招摇过市。
2002年,他杀了出租车司机抢车,又去沙市纺织职工大学抢了两万多块。
2003年,他偷了三辆桑塔纳,换了三个车牌,连警用车牌都敢挂。
9月29日那天的运钞车案,是他计划最久的一次。
他提前踩点,盯着运钞车的路线,连逃跑用的红色桑塔纳都是偷来的。
作案后他没急着跑远,反而躲在潜江周边的村子里,偷农户的饭吃,睡废弃的房子。
警方查他的藏身处,发现他连个固定落脚点都没有,像个幽灵似的飘来飘去。
有个细节特别讽刺:他在劫来的车里放了本兵器杂志,上面还签了自己的名字——这哪是抢劫,简直是把犯罪当“事业”经营。
追捕持续到10月中旬,警方把目光锁定在汉江边的王场镇。
一个渔民说,江边有条破渔船,船上的人既不打鱼也不生火,鬼鬼祟祟的。
警察围过去时,谢先荣正蹲在船里吃饭,半碗米饭还没咽下去。
他看见警察就开枪,交火中被击中额头,当场毙命。
法医后来检查,他胃里的米饭还是硬的,大概是前一天晚上偷的农户家的,就着咸菜匆匆扒了几口,没想到这顿饭成了最后的晚餐。
谢先荣死了,可他的案子留给人的冲击远不止这些。
他不是天生的恶魔,是一步步被挫折逼进死胡同的。
如果当年车祸后有人帮他一把,如果被骗走车后能有个说理的地方,如果他没把“一夜暴富”当成唯一的出路,会不会是另一个结局。
可世上没有如果,他用四条人命换来的四十万,最后连花都没机会花,就变成了一张冰冷的死亡证明。
更值得琢磨的是,他那些被扔在出租屋的“作案装备”:两把枪、自制消音器、开锁工具、三副车牌……这些东西如果不是被及时找到,说不定还会害更多人。
而他那本签了名的兵器杂志,更像是一种扭曲的“职业自豪感”——他把犯罪当成了值得炫耀的事,这才是最可怕的。
谢先荣的故事,说到底是一个关于“选择”的悲剧。
人生总有坎,有人跨过去了,有人摔进去了。
他选了最蠢的那条路,以为抢来的钱能解决所有问题,结果连半碗米饭都没来得及消化,就把自己交代在了汉江边上。
天网恢恢从来不是说说而已,你犯的每一个错,最后都会变成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