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科举阅卷，考官最怕遇到什么卷子？老考官：字太好的反而要小心

以前看电视剧，总觉得科举考试字写得漂亮特别占便宜。那些书生动不动就练馆阁体，一笔一划跟印出来似的，我想着这要是考官一看，卷面分先给满了。

后来有回跟一个对明清科举挺有研究的朋友聊天，他说了句让我挺意外的话：“其实字写得太好，考官反而会警惕。”

我当时就愣了：啊？字好还有错？

他给我讲了点门道，我觉得挺有意思，大概记了个七七八八。

明清那会儿，一套卷子要好几个考官轮流传阅。每个考官面前摞着几百份，从天不亮看到点灯，眼睛都快瞎了。这时候突然来一份字迹工整得像刻印的卷子——你猜考官什么反应？不是欣赏，是先皱眉。

为什么？我朋友说，那些老考官有个经验：能把字练到这个程度的考生，多半花了大量时间磨墨、练字帖、雕琢笔画。你想想，一天就那么多时辰，练字练多了，读书思考的时间自然就少了。所以字过于精致的卷子，十有八九内容空洞，全是花架子，没啥真东西。

更惨的是，这种卷子会让考官先提高期待值——哇，这字真漂亮，内容肯定也差不了吧？结果一看，文章平庸得很，失望之下给的分反而比普通卷子还低。这叫啥？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那字写得潦草的呢？更不行。考官看都看不清，哪有耐心猜你写的是啥，直接扔进落卷堆了。我忘了在哪本杂书上看到过，说有个考生字太草，考官以为是骂人的话，差点治他的罪。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想想也挺合理的，搁我我也没耐心。

最安全的是那种“中卷”——字迹清楚端正，不刻意炫耀，也不敷衍了事。让考官读着舒服，不费眼，内容好不好另说，至少不招人烦。

说到这儿突然想起来，以前看过一个故事，好像是《清稗类钞》里的，记不太清了。说乾隆年间有个考生叫王杰，字写得一般，但文章特别扎实。主考官一开始想把他排在十名以外，另一个考官站出来说：“这卷子字虽然不工整，但每段都有新意，不是一般人。”后来王杰被提成了状元，最后还当了军机大臣。你看，字不好也能考第一，关键还是肚子里有没有货。

我之前逛过国子监旧址，具体哪个胡同我忘了，就记得里头有个展览讲科举卷子。有几份真迹摆在柜子里，我凑近看了看，说实话，字写得也就那样，有些还歪歪扭扭的，但旁边批注写着“理充词沛”“见地独到”之类的红字。我当时就想，考官看重的是这个啊，不是看你写得像不像字帖。

我那个朋友最后说了句挺实在的话，我大概复述一下：“科举考的是胸中丘壑，不是笔下描花。你把字练成画，不如把文章写成话。”话糙理不糙。

现在高考不是也一样嘛，卷面分是要的，但真正让你赢的，永远是内容本身。我估计阅卷老师看到那种字迹工整但内容空洞的作文，心里也挺窝火的吧——白瞎了这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