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志选,107岁,1918年2月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岳家乡双竹村一户贫苦农家。1932年12月,14岁的他毅然参加中国工农红军,与父亲马天福、三哥马礼选一同投身革命洪流,成为红四方面军的一名战士。
1932年,红军进入四川到达平昌县时,穷得没饭吃的马志选和父亲马天福正栖身在山里一座寺庙中。听说红军是为穷人打天下的队伍,父子俩一同踏上从军路。他们当时并不知道,马志选的三哥、在营山县扛长工的马礼选,第二年也加入了红军队伍。一家三口,各自参了军。
长征时期,马志选与父亲分属不同部队。出发前,父亲找到他,嘱咐他“万事小心”,还将身上一半的粮食分给他。匆匆一面,父子俩各自踏上征途。马志选咬着牙,三过草地、两翻雪山,饿到吃有毒的蘑菇全身发肿,渴到一天找不到一滴能喝的水。
第二次过草地,100多人的连队,只有60多人走出来。他挺过了一关又一关,父亲却长眠在爬雪山的途中——担任炊事员的父亲怎么也不肯丢下身上的行军锅,狂风袭来,连人带锅跌入山谷。三哥马礼选则在1937年西路军马场滩战斗中与全团官兵一起壮烈牺牲。父子三人当红军,两人捐躯,只剩马志选一个人继续往前走。
1937年8月,马志选所在的红四方面军第4军10师改编为八路军第129师385旅769团,东渡黄河奔赴山西抗日前线。团长陈锡联22岁,已经拥有4年军龄的侦察班战士马志选,刚满19岁。部队进入战场时,日军凭借空中优势猛攻太原北部门户忻口,每天都有近一个团的中国官兵惨死在敌机轰炸之下。
根据陈锡联命令,马志选和几个侦察员对阳明堡机场展开侦察。经过两天两夜的细致观察,他们摸清了日军飞机的起降规律和兵力部署——“日军的狂妄与傲慢暴露无遗:主要兵力驻扎在阳明堡镇,机场本身警戒极为松懈”。
10月19日夜,3营营长赵崇德率突击队趁月色摸进机场。战士们不认识飞机,就用手榴弹炸、用老套筒步枪打、用刺刀刺、用工兵铲砸。1个小时后,机场守军大部被歼灭,24架敌机在烈火中燃烧。马志选自豪地回忆:“国民党军退下来的残兵嘲笑我们装备差,干不过日本人。就这一仗,我们挺直了腰杆!”后来他还在响堂铺伏击战中击毁日军180辆运输车,参加了百团大战,在抗日烽火中从侦察排战士成长为特务连连长。
新中国成立后,马志选被任命为驻豫某仓库首任库长,参与第一批国防洞库建设。太行山深处山高林密、杳无人烟,没有大型机械,他带着官兵用钢钎、铁锤在近40度的山腰上破石开路,硬是打出了我军最早的装备洞库之一。后来他历任华北军区军械部总库库长、多个仓库的库长和政委,最终以副军职离休。1988年,他被授予二级红星功勋荣誉章,加上三级八一勋章、三级独立自由勋章、三级解放勋章,每枚勋章都刻着他从“红小鬼”到开国上校的一生。
2016年10月,山西省军区一位领导把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纪念章送到他手中。老人的眼泪“唰”地一下涌出来,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我活到这么大岁数,党一直关心着我……80年了,国家没忘了我……”大女儿马建华第一次见父亲流泪——他打了上百场仗,手指头被子弹打断、右胳膊让弹片穿透都没哭,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掉眼泪。
2018年,四川省巴中市川陕苏区将帅碑林纪念馆将马天福、马礼选、马志选的事迹刻在同一块纪念碑上,碑文开篇写道:“全家三人当红军,父子二人捐躯……”2025年107岁生日时,儿子马朝平为父亲佩戴上所有勋章,一身旧军装一如麦收过后田野里的淡淡绿色。严重的白内障几乎夺走了老人的视力,但他说了一辈子的话从未改过:“听党的话,永不变质!”
2026年正月,他在联勤保障部队985医院的病房里度过了108周岁生日。子女转达了老人的三个心愿:一是争取活到今年10月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二是亲眼目睹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百年这一历史盛况;三是期盼祖国统一。从14岁跟着红军走出大巴山,到108岁在病房里盼着亲眼看到国家统一的那一天——马志选的一生,就是一部从“红小鬼”走到今天、永远没有终点的忠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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