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一名被俘的国民党副师长见到我军团长过来,立刻大喊:“老同学,我是自己人”。我军团长循声望过去,愣了一下,立刻大笑迎了上去:“怎么是你啊”。
这一幕发生在浙江宜兴的一处临时战俘营里,战俘营里当时有很多的国军战俘,急需尽快处理。该发放路费的发放路费,愿意留下从军的就留下来。为此,我军团长专门来这处战俘营走了一趟,却没料到竟然偶遇了老熟人。
我军的这位团长名为钱申夫,时任我军第八十八师补充训练团团长,这次到临时战俘营就是为了忙工作。
喊钱申夫的人是一名被俘的国民党副师长,副师长的职务虽然不低,但此时却已经沦为战俘,按理说不该如此放肆。结果,这名战俘竟然竟然真的叫出了钱申夫的名字,立刻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钱申夫也随之望了过去。
钱申夫看过去以后,立刻愣住了,因为眼前的这张脸他确实熟悉,正是他当年读黄埔军校武汉分校时,第十六期炮科的同班同学沈策。
提起沈策这个人,钱申夫的印象其实挺深的,因为他们当年在校期间,志趣相投,都有强烈的报国之心,约好了从军校毕业以后,一起为国效力。
结果,这边刚毕业,钱申夫就按照约定加入了新四军,开始了革命生涯。而沈策却违背当年所言,投身到国民党的旧军队,所在的还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
时隔多年,钱申夫在我军当了团长,沈策则已经是国民党军嫡系部队的副师长,可谓是位高权重。但此刻的情况却是,钱申夫的前途一片光明,沈策却已经沦为了俘虏,曾经职务再高也没用了,不知道他是否后悔?
当钱申夫认出了沈策以后,看到了沈策身上所穿的军装,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钱申夫立刻走了过去,准备和沈策聊几句,看看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结果,没等钱申夫开口,沈策却抢先说了一句,“钱申夫,我是中央军委的人”。这句话一出,顿时让钱申夫再次愣住,但这种看似不可能的说法,却勾起了钱申夫的一个回忆。
那是1948年秋天,地下党组织通过秘密渠道转交给他的一封信,信中有一个特殊的嘱托,明确提到过一件事,称他的黄埔同学沈策潜伏在敌军之中,代号‘磐石’,若有一天相遇,希望他能够接应。
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且钱申夫已经很多年没有与沈策见面,直到沈策喊出这一句话,这才瞬间回想起来。
钱申夫看着眼前的沈策,眼睛里没有半点慌乱,满眼都是见到钱申夫的喜悦,以及久别重逢的急切与坦然。
钱申夫强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挥手示意围观的战士们散开,这才走近沈策的身边,与他低语了几句。
一番交谈过后,钱申夫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亲自上前,颤抖着双手解开了绑在沈策身上的绳索。
周围的战士们见到这一幕,全都看呆了,他们无法理解,为何团长会对一个刚刚还被视作顽固敌人的国民党少将如此亲近。
原来,皖南事变爆发以后,沈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选择错了,遂通过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点,提出了入党申请,并经中央军委社会部直接批准,开始了潜伏生涯。
从那一刻起,沈策便开始了双面人生。为了获取更高级别的情报,沈策向组织申请以后,开始不断升职,被俘时已经是国军的副师长了。
在此期间,沈策不断的策反中下级军官,为我军的军事行动提供策应。为了获取敌人的信任,他曾被迫率部“围剿”过新四军的根据地,也曾在公开场合发表过措辞激烈的“反共言论”。
家人不理解他,连与他同床共枕的妻子,都一度以为他是个铁了心的国民党顽固分子。这种孤独与误解,令沈策每天都陷入痛苦之中。
1945年抗战胜利后,沈策因“战功卓著”被调往南京国防部任职,这让他有机会接触到国民党军队的最高核心机密。
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像在走钢丝。他需要将获取的情报用米汤写在纸上,晾干后藏进毛笔的空心笔杆里,再借着下班的机会,与装扮成卖菜小贩的地下交通员在街角完成一次看似不经意的交接。
军统的特务无孔不入,有一次,他的家遭到突然搜查,千钧一发之际,幸亏他提前将一份加密电报藏在了女儿的玩具熊里,才躲过一劫。
为了不牵连家人,也为了更好地隐蔽自己,他主动申请调往一线作战部队,这一走,便是与妻儿分别三年,连女儿出生都未能回家看上一眼。
时间来到1949年3月,渡江战役一触即发。沈策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他成功地将整个防区的兵力部署图、炮兵阵地坐标以及火力点分布等核心情报,通过地下交通线送到了我军渡江总指挥部。
据战后估算,仅这一份情报,就至少让我军减少了上千人的伤下亡。然而,就在他准备执行最后一项任务,准备策反他所在师的参谋长,率部起义时,计划意外泄露。军长虽无确凿证据,但已对他产生严重怀疑,当即将他解职并加以看管。
4月21日,我军总攻开始,二十八军的防线顷刻间土崩瓦解,部队溃散。混乱中,负责看管他的卫兵也四散奔逃,而沈策则在乱军中被不明真相的我军追击部队当成了“顽固抵抗的敌军将领”俘虏,这才有了战俘营里那充满戏剧性的一幕。
知晓一切的钱申夫,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水,但也向沈策表示了归队的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