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浙江一位28岁的姑娘许艾菲捐献骨髓,救活了一个15岁的白血病男孩,没想到康复的男孩找上门,对她说:“姐,你是我的英雄,长大我来守护你!”
说真的,看完这段采访,我愣了好一会儿。不是因为男孩那句话有多煽情,而是许艾菲脸上那种淡定的表情——就好像她干的不是捐骨髓救人这么大的事,而是出门顺手帮人拎了个东西。
往回翻她的履历才知道,这姑娘从18岁开始就在做同一件事:献血。高三刚过完生日,别的同学忙着收礼物办派对,她跑去献血车献了第一次血。别人问她成年礼怎么过,她说这就是给自个儿最好的礼物。这话听着像是随口一说,可之后每年雷打不动,一献就是将近十年。
2009年,20岁的她在献血现场看到中华骨髓库的宣传,顺手留了两管血样。工作人员告诉她,非亲缘关系配型成功的概率只有几万到几十万分之一。说白了,这就是往大海里扔一颗石子,几乎不可能有回响。但她还是签了字,入库,然后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时间一晃到了2017年5月2日。许艾菲正过着普通上班族的日子,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说她的血样和一个15岁的白血病男孩配上了。男孩得的是AML-m7巨核细胞白血病,天津人,刚查出病的时候瘦得皮包骨头,家里为治病已经卖掉了房子。
很多人到这一步会犹豫。骨髓库的工作人员告诉她,现实中有太多例子——配型成功的捐献者走到一半突然反悔,无菌舱里的病人满心期待等着救命,最后等来一句“我不想捐了”。许艾菲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她妈一听“捐骨髓”三个字,脑子里的画面还是老观念里那种“敲骨取髓”,说什么也不同意。许艾菲耐着性子一遍遍解释,现在捐的是外周血造血干细胞,不是动手术,说到底跟献血差不多。劝了好几天,老两口才松口。
真正的考验在后面。医生说她体重偏轻,达不到捐献标准。许艾菲一米六几的个子才100斤出头,得往上增。她说胖就胖,以前吃清淡的,现在大鱼大肉什么都往嘴里塞。每天下了班约朋友出门骑行,一圈下来十到二十公里,骑得浑身是汗。别人锻炼是为了减肥,她是一边猛吃一边猛骑,增重和健身两条线同时进行。她说不能因为我准备不够,让那边的人白等。
9月8日住进医院。连续4天打动员针,每天两针,两个手臂扎得密密麻麻全是针眼。她跟护士开玩笑说胳膊快成马蜂窝了。真正采集那天,左臂右臂各插一根导管,一进血一出血,经过分离机把造血干细胞留下来,剩余的血液再输回体内。整整5个多小时不能翻身,不能抬手臂,连鼻子痒了都得叫护士帮忙。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熬着,循环了9次,最后采集出198毫升造血干细胞悬液。
数字看着不大,说白了就是一小袋。可就是这一小袋,连夜送去天津,要去替一个15岁男孩把命往回拽。
采集完她写了一封信,抬头写着“给我最亲爱的弟弟”。不是那种口号式的鼓励,都是些很实在的话——好好吃饭,听医生的话,熬过去,等身体好了再去看更大的世界。后来才知道,那段时间男孩已经厌食到吃不下饭,精神几近崩溃,是这封信让他重新开始吃东西。男孩妈妈也回了信,五百多字一笔一划写在横线稿纸上,称呼许艾菲“小妹”。信里写着一句话:“以后他的身体里就流淌着你的血了,比我们父母还要亲”。
按规定捐受双方一年内不能见面。直到2018年节目组安排,许艾菲才第一次见到这个被她救活的男孩。男孩长高了不少,从当初瘦到只有八十多斤的病恹恹模样,恢复成了一个健康少年。一见面男孩激动得差点下跪,被她一把扶住。少年红着眼眶,认认真真地对她说:“姐,你是我的英雄,长大我来守护你”。
这个故事最打动我的地方,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英雄主义,而是一种特别朴素的硬气——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她把一句“我愿意”,拆成每一天的骑行、每一顿饭、每一次扎针,硬生生扛了下来。
非亲缘关系配型成功的概率,不过几十万分之一。可就是这几十万分之一的运气,被许艾菲用百分之百的行动接住了。我们常说“善有善报”,但许艾菲从来没想过什么回报。她唯一的要求就是男孩能叫她一声姐姐。而她得到的,却是一个孩子用生命许下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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