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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发错的奖品,藏着我最狼狈又温暖的秘密

通往农场的山路山乡的田野里,麦苗铺展着层层茵绿,东方天际,朝阳喷薄而出,满天朝霞如被打翻的调色板,晕染出橙红、粉紫的绚烂

通往农场的山路

山乡的田野里,麦苗铺展着层层茵绿,东方天际,朝阳喷薄而出,满天朝霞如被打翻的调色板,晕染出橙红、粉紫的绚烂。

我们一行扛着锄头说说笑笑地往田间去除草,山间小路两边的鲜花挂满晨露,在暖融融的日光里舒展腰肢,像一群踮着脚尖跳舞的小姑娘,欢欣地摇曳着曼妙身姿。

农场养鱼池

这时,通往农场的乡间小路上,一个身影急匆匆的走来——机车青年农场的团总支书记张业军。

他才二十岁,中等个子,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劳动布工装,穿在挺拔端正的身上格外合身,圆脸上总是挂着笑,看着就亲切随和。

农场附近的山峰

作为机车青年点下乡最早的知青之一,高中一毕业后他就报名去了牡丹江郊区南城子安家,后来工厂把农场新村定为知青点,他又跟着搬迁至机车青年农场。

因这方水土肥沃,稼穑丰稔,常年结出双棒玉米,当地老乡都叫它“双棒沟”。

农场的田野

踏着满路春光,张业军喜气洋洋地来到我们跟前报喜说:“农场团总支的有奖征文,吴庆贵的作品得一等奖啦!”说着就把奖品——一本《孽海花》递到了吴庆贵手里。交代完又急匆匆地转身走了。

知青开垦的土地

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感觉不对劲,拽住吴庆贵就问:“你投稿的诗歌叫啥名?他顺口答了出来,我听完脑子嗡的一声——那首《农场的春天》明明是我写的,这奖品,发错了!

农场的樱桃树

第二天去饭堂的路上,我撞见了张业军,连忙上前问他:“我和吴庆贵都投了稿,《农场的春天》那首诗是我写的,你是不是弄错人了?”他闻言立刻反问:“你不就是吴庆贵吗?”我赶紧摇头:“我不是,吴庆贵是我多年的朋友,我俩身高、脸型、年龄都差不多,你肯定是给搞混了!”

《孽海花》书刊

张业军猛地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过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开口:“哦……是我搞错了,我回头就给你补发奖品,你千万别说出去啊,这事要是传开了,后果不堪设想!”

没过多久,张业军果然补了我一本《官场现形记》。

《官场现形记》书刊

那时候我一天薪水才八角,光饭费就要五角,所剩无几。一本书要一块多,抵得上我两天工资,我平日里都舍不得花钱买书。

农场菜地

时光如白驹过隙,岁月在不经意间悄然流转。时隔半个世纪后,我与昔日老朋友重聚,设宴款待。席间举箸食菜、推杯换盏,吴庆贵竟大言不惭地提起五十多年前在农场时“文学作品获奖”的旧事,还眉飞色舞地夸耀自己当年文学造诣如何之高,听着他的话,我心里十分不悦。

农场山峰的景色

他至今还浑然不知当年是发错了奖品,竟还这般沾沾自喜、大肆炫耀。我几次话到嘴边,却又碍于情面咽了回去,实在不愿点破这个埋藏了半个世纪的秘密。

这些年,我们返城后各奔前程,在不同岗位上发光发热,转眼就到了退休年纪。

农场的山林

当年农场的团总支书记张业军,进厂后去电大深造,后来提拔为车间党支部书记,前途一度一片光明,可惜那辉煌如昙花一现,如今也早已退休。

前些日子,我在莲花公园遛弯时偶遇了他。

当年农场的房舍

简单寒暄后,临别之际,他脸上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我忽然明白,当年发错奖品的往事,定然隐藏在他那神秘的微笑中,从未被真正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