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被调离新疆的盛世才,带着50辆卡车的家当路过陕西宝鸡的过程中,儿子看戏被打,车队被哄抢。他找到西安警备司令盛文报案,焦急得直跺脚:“这个案子你必须负责到底!”盛文满口答应,转头就把这事晾在了一边。
信源:陈予欢编著. 云南讲武堂将帅录[M]. 广州:广州出版社, 2011.03.229-230.
1944年深秋,陕西宝鸡街头出现一支规模庞大的运输车队,重兵押运却军心涣散,车上装满军阀毕生搜刮的奇珍与钱财。
本该一路畅通的逃难车队,在小城街头遭遇官兵公然哄抢,曾经雄霸新疆的土皇帝,只能站在原地束手无策。
这支车队的主人,就是盘踞新疆十一年之久的军阀盛世才。
在未被中央彻底收编之前,盛世才把控新疆军政所有大权,隔绝外界管控。
把新疆打造成完全独立的自治区域,当地人事、军务、财政全部由他一人说了算,是名副其实的新疆王。
盛世才能够坐稳新疆地盘,依靠的是反复横跳的外交手段。
早年他依附苏联,借助苏联的军备、资金扶持稳固自身统治,依靠强硬手段肃清内部反对势力。
铲除军中元老与外来义军力量,扫清所有威胁自身权力的对手,牢牢把控新疆全境。
后续二战战局发生转折,苏德战场局势大变,盛世才立刻调转立场,切断和苏联所有合作,遣返境内全部苏联工作人员,主动向国民政府靠拢示好。
这种两面投机的行事方式,注定他无法长久掌控新疆。
国民政府很快派兵进驻新疆要害关口,逐步接管当地防务与情报体系,一步步稀释盛世才手中兵权,架空他所有实权。
彻底失去兵权之后,国民政府下发调任文书,免去盛世才新疆所有职务,安排他前往内地担任闲职。
明面上是官职调动,实则就是彻底剥夺他所有权力,逼迫他离开经营十余年的新疆领地,盛世才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大势已去,没有任何翻盘余地。
接到调令之后,盛世才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在官署后院连续焚毁大量机密文件,销毁过往所有军政黑料,避免日后被人追责清算。
与此同时,他动用全部人手,将多年搜刮而来的财物统一装车,足足装满五十辆军用卡车。
囊括各类贵金属、外币、珍稀玉器、高端皮毛,还有多位政要赠送的贵重藏品,尽数随车运往内地。
为了避免路途招惹是非,车队全程避开主干道,选择偏僻小路长途行军,跨越三千公里路途前往内地。
即便一路刻意低调,车队行至陕西宝鸡还是遇上麻烦。
彼时宝鸡涌入大量逃难民众,物资紧缺,物价飞涨。
当地驻军秩序混乱,军纪松散,各方驻军势力盘根错节,没有人再忌惮早已失势的盛世才。
车队被迫在宝鸡市区滞留休整,一行人暂住街边旅社。
盛世才之子盛盛年闲来无事,前往当地戏院看戏,和场内现役军官发生肢体冲突。
争执过程中,盛盛年搬出父亲往日新疆督办的身份施压。
可当地驻军并不受新疆体系管辖,完全不在意盛世才过往的名头,双方矛盾彻底激化。
盛盛年受委屈之后返回旅社告知盛世才,盛世才想要依托往日身份讨要说法,却没能找到涉事官兵,积压的矛盾彻底埋下隐患。
当天夜里,大批当地驻军官兵聚集在车队周边,借着酒意围堵押运车辆,公然挑衅随行卫兵。
随行卫兵想要持枪阻拦,却被对方官兵直接呵斥点明地界,告知众人此地已经脱离新疆管控,盛世才往日的权势在这里完全失效。
盛世才亲自出面交涉,依旧拿出往日督办的身份施压,换来的只有官兵的嘲讽。
紧接着大批官兵直接上车,强行撬开所有货运车厢,当众哄抢车内所有财物。
一箱箱银质器皿被直接扔落在泥泞路面,大量外币散落一地,各类玉器、皮毛藏品被随意瓜分。
随行卫兵人数稀少,不敢和大批正规驻军正面冲突,只能原地观望。
混乱的哄抢过程中,盛世才妻子邱毓芳贴身保管的两件贵重皮包,也被官兵直接抢走。
整场哄抢持续许久,在场没有任何力量出面制止,曾经一手遮天的盛世才,只能全程旁观,无力阻拦这场劫掠。
次日天亮,车队现场一片狼藉,大半钱财和珍稀藏品全部流失。
盛世才前往西安警备司令部报案求助,当地军官当场承诺全力追查案件。
可向上汇报联系胡宗南之后,这起公然劫掠的案件直接被压下,再也没有后续追查动作。
涉事官兵只是短期关押,很快全部释放,所有被抢走的赃物没有一件被追回。
失去全部身家之后,盛世才只能孤身前往重庆赴任闲职,往日风光彻底不在。
没过多久,全国各地掀起声讨盛世才过往暴政的浪潮,大量讨伐文书公开流传,他很快被免去文职闲差,再次调任别处。
国内局势全面动荡之后,盛世才跟随大批人员前往台湾。
晚年他隐姓埋名,在台北经营一家西餐店,彻底褪去所有军阀光环,低调度日,身边无人知晓他曾经雄霸一方的过往。
当年在宝鸡流失的所有珍宝,大多流入当地难民手中,成为乱世之中普通人换取口粮的物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