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我跳进冰窟窿救起村支书的闺女，他家送来两袋白面道谢，可第二天村支书却黑着脸找上门：你小子，跟我到公社去一趟

他当时整个人都懵了，站在原地半天挪不动脚。前一天晚上还跟媳妇盘算，两袋白面省着吃，能撑到开春，连过年的饺子面都有了着落。他翻来覆去想了一路，也没琢磨出自己哪里做错了。

媳妇在身后急得直搓手，一个劲地给他使眼色，让他好好跟村支书说话。他没吭声，抓起搭在墙上的帽子，低着头跟在村支书身后往外走。村支书走得很急，脚步踩在冻硬的土路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全程没回头看他一眼。

到了公社大院，村支书直接推开了书记办公室的门。公社书记和主任都坐在里面，桌子上摊着笔记本和钢笔。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心开始冒汗。

公社书记先站了起来，笑着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村支书这时才缓了语气，说昨天晚上他连夜走了十二里山路到公社，把救人的事原原本本汇报了。公社党委连夜开了会，决定正式表彰他的行为。

他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原来村支书不是生气，是冻了一路又熬了半宿，脸才冻得发黑。

三天后，公社在大操场上开了全社表彰大会。台下站了上千人，各个大队的人都来了。他被请到台上，工作人员给他戴上了一朵红绸子做的大红花。公社书记亲自给他递上奖状，还发了五十块钱的奖金。台下掌声响了很久，他站在台上，脸烧得发烫，头一直低着。

散会之后，村支书拉着他走到没人的地方。村支书说，两袋白面只是一点心意，真正的报答他早就想好了。他跟公社书记和农机修配厂的厂长都谈妥了，让他去修配厂当学徒，每个月领工资，转成商品粮户口。

这在当时，是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的机会。他家里成分一般，之前连公社临时工的门槛都摸不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谢谢，声音都有点发颤。

他在农机修配厂干得格外拼命。别人嫌脏嫌累的活，他都主动揽下来。师傅教的技术，他记在本子上，晚上别人都下班了，他还在车间里反复练习。不到三年，他就成了厂里最年轻的技术骨干，工资也涨了两级。

后来他在公社驻地成了家，媳妇是供销社的售货员。单位分了一间平房，他把父母也接了过来。日子过得安稳踏实，跟以前在村里种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村支书的闺女慢慢长大，一直把他当亲哥哥看待。每天放学路过修配厂，都会进去给他送个窝头或者一块咸菜。逢年过节，村支书都会带着全家来他家吃饭，两家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九十年代初，公社撤并改成了乡。农机修配厂进行改制，很多工人都下岗了。他凭着一手过硬的技术，自己开了一家农机维修铺。周边几个乡的农民都愿意来找他修机器，他收费公道，干活从不糊弄，生意越做越红火。

村支书退休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他只要有空，就会回村里看望。村里修水泥路、建小学，他都带头捐钱。谁家的农机坏在地里急着用，哪怕是半夜，他也会骑着摩托车赶过去。

三年前，村支书查出了重病，住院住了两个多月。他每天都去医院陪护，端水喂药，擦身翻身，比亲儿子还细心。村支书临终前，把他和闺女叫到床边，拉着两人的手叠在一起。村支书说，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当年他跳下去救了孩子。他嘱咐闺女，这辈子都不能忘这份恩，要把他当亲哥一样养老送终。

村支书走后，他帮着操办了所有后事。现在村支书的闺女在县城开了一家连锁超市，生意做得很大。她每个月都会回来看他，带些吃的用的。两家的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也经常走动，跟真正的一家人没什么两样。

身边总有人说他命好，一次救人换来了一辈子的好日子。他总是摇摇头说，换了谁在那个时候，都会跳下去的。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能眼睁睁看着没了。

那个年代的人，心思都很简单。你在别人危难的时候伸一把手，别人会把这份恩情记一辈子。善良从来都不是一笔亏本的买卖，你付出的一点真心，终会在某个时刻，以最温暖的方式回到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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