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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垚这个人是精英教育培养出来的「去道德化」产物。西南政法大学本科,法国图卢兹大学

许垚这个人是精英教育培养出来的「去道德化」产物。

西南政法大学本科,法国图卢兹大学硕士,美国密歇根大学硕士。毕业后在美国杜威路博律师事务所干过,在复星集团法务部干过。2017年跳槽到游族,职位是首席风控官。

从2020年12月林奇被投毒,到2026年5月执行,整整五年半。林奇的妹妹在案发第二天就报了警,然后等了五年半。

法院认定的事实是:他精心策划了投毒,购买了河豚毒素、a-鹅膏毒肽、氯化甲基汞等多种毒素,分批投放在林奇的药品和饮料里。

林奇死了,另外三个人也中毒了。

然后他干了什么呢?

从被抓到执行,始终喊冤。购买毒素辩称「用于自杀」,后来又改口说「研究毒素上瘾」。提前买书、查资料,打算做精神病鉴定。和同监室的人预谋,假装救助别人,试图骗立功。说把毒素交给了林奇的秘书王女士,暗示王女士因为被骚扰想自杀……

法院最后说,这些说法「无法得到其他证据证实」,立功是「预谋的虚假救助」。

这几乎每一步都是教科书般的存在。

没有情绪,没有失控,全是计算。买哪种毒、怎么投放、被抓了怎么辩解、庭审怎么抗辩、上诉找什么角度。

这就是精英教育的弊端。

教会了他怎么在规则内寻找最优解,但没教会他,有些底线不应该被计算。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他的二审辩护律师,吴丹红。

中国政法大学疑难证据问题研究中心主任,证据学专家。

之前代理过劳荣枝案——涉及七条人命、手段极其残忍的案子。

劳荣枝案里他被江西高院投诉过,北京市律协立案调查。后来接手了许垚案,坚持无罪辩护,核心策略是质疑证据链,尤其是质谱图。

质谱图,一个毒物鉴定的「CT片」,能直观显示毒素成分。

辩护律师觉得,没有质谱图,死因鉴定存疑。

法院回应说,质谱图不是必须出示的证据,死因确凿无疑。

这里我不想讨论法律技术问题。

我就纳闷了,为什么总是这些人跳出来辩解?

吴丹红代理劳荣枝,代理许垚。

斯伟江代理吴谢宇。

你会发现一个规律,越是手段残忍、证据确凿、社会危害性极大的案子,精英律师越倾向于做最激进的辩护——无罪辩护、质疑死因、质疑证据链、质疑程序。

当然哈,我不是说这些辩护不合法。

合法,当然合法。但合法和「应该」是两回事。

我看报道里是这么写的:「有三位担任过许垚辩护律师的人士称,自2014年福建念斌案终审无罪之后,类似投毒案件中公诉方不提供质谱图已成惯例。」

然后其中一位说:「但是在如此重大且引人关注的案件中,只给看报告不给看质谱图,这样的判罚多少会存有遗憾。」

所以…为什么要用「遗憾」?

他们不愿意用「错误」,「不公」。

他们遗憾什么?遗憾许垚没能多拖几年?遗憾死刑执行得太快了?

我查了一下,许垚案的一审是2024年3月,二审是2025年1月,最高法核准是2026年5月。从一审到执行,两年多。而林奇的家人,从报警到看到结果,五年半。

这五年半里,许垚能请「多位律师及专家辅助人」(一位前法医),能打到最高法复核,能持续制造争议。林奇的家人呢?报道里他们只有一句话,在社交媒体上:「正义,虽迟但到。」

这五年半,对受害者家属来说,是每天都在重温痛苦。对许垚和他的律师团队来说,是每天都在寻找「遗憾」。

程序正义?不,话语权的不等对。

说到这,我想拉另一个人进来——吴谢宇。

北大经济系高材生,GRE成绩全球前5%。弑母之后,精心伪装现场,用母亲的手机发朋友圈制造假象,逃亡三年,骗钱挥霍。

被抓之后,同样聘请了精英律师团队,同样质疑质谱图、质疑死因鉴定。一审死刑,二审维持,最高法核准,2024年执行。

吴谢宇和许垚,一个北大,一个西南政法加海归。一个弑母,一个投毒杀同事。但他们的辩护策略惊人地相似,比如质疑死因、质疑证据链、质疑程序……

你会发现这些质疑在技术上完全合法,但在道德上令人不安。

所以我是觉得这些都属于精英教育的某种「成功」。它成功地培养了一批精通规则、利用规则、甚至试图凌驾于规则之上的人。

问题在于,规则是谁定的?程序是谁设计的?当精英阶层(无论是投毒者还是为其辩护者)把「程序正义」「技术理性」当作唯一语言时,受害者的正义在哪里?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在许垚案的一审、二审及死刑复核阶段,多位律师和「有专门知识的人」(专家辅助人)都提到,对于林奇的死因鉴定,缺乏毒物检验的质谱图。而检方和法院则认为,质谱图「并非鉴定意见」,「并非需要当庭出示并质证的证据」。

最后最高法核准了死刑。

法院说,林奇死因是「河豚毒素」和「a-鹅膏毒肽」成分中毒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因确凿无疑」。

但我想问的是,如果许垚没有这些资源请这么多律师、打这么多轮、制造这么多争议,这个案子会不会判得更快?

反过来,如果林奇的家人没有耐心等待五年半,他们会不会在社交媒体上被嘲讽为「不懂法律」「不尊重程序」?

程序正义当然重要。但当程序正义变成只有精英阶层才能负担得起的「奢侈品」,它还是在维护正义吗?

所以回到最开始的问题:许垚的精英教育,到底教出了什么?

西南政法教了他法律规则,法国和美国教了他国际视野,杜威路博和复星教了他商业逻辑,游族教了他风控思维。

这些加在一起,塑造了一个能在规则内找到最优解的人。

但最优解的方向,可以是保护公司利益,也可以是毒杀同事。

规则本身不告诉你该往哪个方向走。但当一个人的核心能力变成「计算」,他就可能失去对「什么不该被计算」的感知。

许垚他懂到能用法律知识构建一套脱罪策略,懂到能请精英律师把案子拖到五年半,懂到能在临死前还在喊冤。

这才是精英教育的真正盲区。

它不是没教好,而是教得太好了,好到学生忘记了为什么学这些。

吴丹红们在法庭上说质谱图的时候,他们相信自己是在维护法律的尊严。但法律的尊严,最终应该体现在让受害者得到公正,而不是让凶手多活五年。如果程序正义的结果是拖延正义、消耗受害者家属、让精英阶层享有更多的「辩护资源」,那它还是在维护正义吗?

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2026年5月21日,许垚被执行死刑的时候,林奇的家人等了五年半。而许垚的律师团队,大概已经在准备下一个案子的质谱图争议了。

我不是反对精英教育,也不是反对律师辩护。

我反对的是一种结构性的失衡,如果精英阶层垄断了「程序正义」的解释权,如果技术理性系统性地压制了道德直觉,如果「遗憾」比「正义」更容易说出口——这个社会就在慢慢失去常识。

常识告诉你,投毒杀人是不对的。

常识告诉你,精心策划致多人中毒、致一人死亡,应该偿命。

常识告诉你,受害者家属的五年半等待,不应该被「质谱图争议」轻轻带过。

但常识在精英话语面前,往往是最弱势的。

因为它不够「专业」,不够「技术」,不够「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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