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女足夺冠了，但100万美元奖金，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5月23日下午，韩国水原体育场，看台上坐得满满当当。朝鲜“我故乡”女足的姑娘们用一场拼到腿抽筋的比赛，1:0绝杀了日本日视美人队，捧起了亚足联女子冠军联赛的第一座冠军奖杯。


这是朝鲜俱乐部球队第一次站上亚洲女足之巅，也是她们时隔12年再次踏上韩国赛场。半决赛逆转韩国水原女足，决赛力克日本劲旅，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


决赛那个进球，现在回想起来都让人热血沸腾。上半场第44分钟，日本队后场传球失误，朝鲜队中场断球后一脚直塞，皮球精准地送到前锋金京英脚下。


她甩开防守球员高速前插，面对出击的门将冷静推射远角，皮球擦着门线滚进网窝，全场瞬间炸了锅。


下半场日本队疯狂反扑，一次次围攻朝鲜队禁区。姑娘们收缩防线，用拼到抽筋的体能硬是守住了胜果。终场哨响那一刻，队员们相拥跪地，喜极而泣的画面，谁看了都得动容。


捷报传回朝鲜，《劳动新闻》第二天就发了专版，说姑娘们的成果“给全国人民带来了胜利的信心和巨大鼓舞”。韩国那边也有政界人士发来祝贺，说这场比赛跨越了隔阂，成了连接民间的桥梁。


可没人想到，这沉甸甸的喜悦还没捂热，一个天大的尴尬就砸了下来，100万美元的冠军奖金，朝鲜队可能根本拿不到手。


问题出在钱怎么给。朝鲜目前正面临联合国和美国的双重制裁，根据2017年通过的第2375号和2397号决议，禁止向朝鲜国民发放工作许可，在境外赚取收入的朝鲜劳工必须遣返。这些措施的目的，是切断朝鲜核导计划的资金链。


但现在碰上一个灰色地带——体育比赛的奖金，算不算“收入”？专家们的说法也不统一。曾担任联合国安理会朝鲜制裁委员会专家小组成员的武内麻子表示，体育奖金是个复杂问题，这是通过比赛结果赢得的权利，“要求球队放弃奖金没那么简单”。


但悉尼大学的研究员克里斯托弗·沃森强调，最核心的问题是这笔钱算不算朝鲜运动员的“收入”，而已经解散的联合国专家组此前明确说过，职业运动员受这些限制约束。


就算理论上可以给，实际操作也困难重重。第三方国家的银行很可能因为担心违反制裁而拒绝转账，亚足联的赞助商也怕惹上麻烦。


这不是朝鲜球队第一次碰上这种事——2017年东亚女足锦标赛，日本足协就说过就算朝鲜夺冠也不给奖金；2018年平昌冬奥会和2024年巴黎奥运会，朝鲜运动员都没能拿到三星电子提供的智能手机。


按照亚足联的规矩，奖金通常是在夺冠后几周到一个月内发放。钱是准备好了，但能不能转到平壤，现在谁也给不了准话。


赛场外的插曲也挺让人唏嘘。这次韩国方面准备了3亿韩元（约合19.6万美元）的朝韩合作基金，用来支持联合助威活动。


希望借朝鲜球队时隔8年再次访韩的机会，找回一点民间交流的温度。看台上确实有上千名韩国啦啦队员挥舞着朝鲜队的旗帜和横幅，高声呐喊庆祝。


但朝鲜方面的回应，冷得让人有点下不来台。赛后发布会上，朝鲜队主教练李裕一因为韩国记者称呼问题，当场打断并拒绝回答问题，直接离场。第二天球队启程回国时，在仁川机场对前来送行的韩国市民团体视而不见，径直走了进去。


朝鲜官媒在报道夺冠消息时，也刻意没提比赛在韩国举行，对韩国助威团的事只字不提，一边是热脸贴上去，一边是冷脸怼回来。这就有点尴尬了。


归根到底，100万美元能不能到账，得看亚足联和各方怎么协调。有分析说，这笔钱有可能被转为朝鲜队今后参加国际赛事的经费，这也算是个变通的办法。


但对于那些在场上拼了90分钟的姑娘们来说，到手的名誉是真金白银换不来的，只是这到手的奖金，怕是要先在天上飞一阵子了。


信源：新华社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