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被折磨到体无完肤的萧明华,听闻敌人要枪自己。突然,抬头说:“我可以招,但我要见哥哥一面!“见完面,接下来的事却让敌人悔不当初。
主要信源:(极目新闻——国家安全部披露萧明华烈士在台湾隐蔽斗争生涯)
1950年11月8日凌晨,台北马场町刑场的海风刮得人脸生疼。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旗袍的女人被宪兵架着往沙丘上拖,她腿上伤口裂开,血顺着裤管往下滴,可她偏要自己走。
沙子软得像棉花,每一步都往下陷,她走得很慢,脊背却挺得笔直。
走到沙丘顶上时,她突然甩开宪兵的手,转身面向大陆的方向。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飘,她扯着嗓子喊出最后一句话,声音被风撕得粉碎,可那几个字还是落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枪响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她才28岁。
这个女人叫萧明华,公开身份是台湾师范学院的国语老师,没人知道她兜里揣着的,是能要国民党命的情报。
三年前她还坐在北平的教室里听课。
那时候她是朱芳春教授最喜欢的学生,文章写得好,字也漂亮,作家谢冰莹夸她是最有前途的女作家。
朱芳春私下找她谈话,说自己在做地下工作,问她怕不怕死。
萧明华想都没想就点头,说愿意把一切都交给党。
1948年她收到老师台静农的信,邀请她去台湾教书。
她跟组织说这是个机会,能直接钻到敌人肚子里去。
走之前她回了一趟浙江嘉兴老家,帮母亲揉了半天面,临走时抱着母亲说,等以后太平了就回来伺候二老。
她没说要去台湾做什么,家里人以为就是当个老师。
到台湾后她很快站稳脚跟,朱芳春也化名于非过来,两人假扮夫妻住在一个小院子里。
院子门口立着几根竹竿,专门用来晾衣服。
邻居们都觉得这对夫妻挺和睦,丈夫做生意,妻子教书,没什么特别的。
可每到深夜,他们的小屋里就亮着灯,萧明华把收集到的情报写在薄纸上,藏进书页里,再想办法送出去。
1949年解放军打过长江后,上级要他们不惜代价搞台湾的军事情报。
那段时间她瘦得厉害,可在给组织的信里只写“一切顺利,勿念”。
变故来得突然。
1950年1月,台湾地下党负责人蔡孝乾被捕后叛变,1800多人被抓,整个岛像被撒了一张网。
2月4日是萧明华三哥萧明柱的生日,她把哥哥一家叫到家里吃饭。
吃到一半有人敲门,两个特务笑着说找于非教授。
萧明华笑着把他们让进屋,特务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就走了。
送走人后她跟哥哥说,以后就说咱们是普通兄妹,别的不用提。
当天夜里她让于非和其他同志转移了情报,自己留在家里。
两天后深夜,门被踹开,特务冲进来翻箱倒柜。
萧明华没反抗,只说要收件衣服。
她走到后院,把竹竿上晾着的旗袍取下来,这是她和于非约好的暗号,旗袍没了,就是告诉他别回来。
接下来的九个月,她在保安处的牢房里度过。
那里的人都说,没见过这么硬的女人。
电椅坐过,老虎凳上过,手指甲被拔光,双手肿得握不住筷子,可她一个字都没说。
特务给她送好吃的,说只要招了就能过好日子,她把饭碗推开。
后来特务懒得审了,她就知道日子不多了。
10月底,她跟审讯官说愿意招供,但要见三哥一面。
特务高兴坏了,以为熬了九个月终于撬开了她的嘴。
萧明柱被带进探监室时,差点没认出妹妹。
她瘦得脱了形,脸上全是伤,手指肿得像胡萝卜。
特务站在旁边盯着,萧明华用嘉兴话跟哥哥唠家常,说爹妈身体好不好,说天冷了多加衣服。
趁特务不注意,她把一个装鱼肝油的小瓶子塞到哥哥手里。
瓶子上有七颗鱼肝油,在嘉兴话里,“七”和“去”发音差不多,“鱼”和“于”发音差不多,意思是让于非赶紧走。
特务检查了瓶子,没发现什么,就放萧明柱走了。
等他们再回来要口供时,萧明华笑了,说你们做白日梦去吧。
11月8日凌晨,她被押上刑场。
宪兵要她跪下,她甩开手自己往沙丘上走。
风太大,她的头发飘起来,她喊完那句话,枪声就响了。
她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望着东边的天空。
于非拿到那七颗鱼肝油的信号,带着情报安全回到了大陆。
李先念看着那些情报,说这可能是最后一批从台湾送回来的东西了。
萧明华牺牲后,家里人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以为她就在台湾教书。
直到1982年,她的骨灰才被接回大陆,葬在八宝山革命公墓。
她的墓碑背面没有写生平,只有朱芳春手书的三个字,“归来兮”。
那个当年跟她假扮夫妻的老人,拖着病体来送她,站在墓碑前站了很久。
嫂子后来每次提起她都要掉眼泪,说家里最疼的小妹,就这么没了。
现在想想,她要是当初跟着家人留在大陆,说不定能当个教授,写写字,教教书,安稳过一辈子。
可她偏选了那条最难的路,把命丢在离家千里的地方。
那三个字刻在墓碑上,像一声叹息,也像一句承诺。
她回来了,终于回到了她念了一辈子的家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