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 年,教育家叶公超与堂妹发生不正当关系,两人的地下关系被妻子袁永熹发现后,婚姻破裂,袁永熹带着孩子去了美国,晚年时,叶公超一直期盼着妻子能够带着孩子回他身边,可直到他死,妻子都没回来看他一眼,甚至就连他的葬礼也没有参加。
主要信源:(中国文化报——叶公超:苍凉身世又谁知)
1981年春天,台北一家医院的病房里,77岁的叶公超身上插满管子,呼吸微弱。
友围在床边,他却一直侧着头,目光在每张脸上来回扫过,像是在找什么人。
确认无果后,他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低声说了句“都是报应”,便咽了气。
他找了一辈子的那个人,袁永熹,终究没来。
他1910年出生在广东番禺,叶家是书香门第,好几代人都考中进士。
22岁那年,他已经是北大英文系的教授,后来又去清华、燕京教书。
钱钟书、季羡林这些后来的大学问家,当年都听过他的课。
那时候的他,西装笔挺,烟斗不离手,英文说得比中文还溜,是校园里最风光的年轻先生。
就是在那段最得意的时候,他遇到了袁永熹。
这姑娘是燕京大学的校花,家里原本也显赫,父亲给袁世凯当过谋士,在北洋时期亦官亦商。
可1929年,父亲突发脑溢血去世,家道中落。
袁永熹和兄弟姐妹靠着变卖家里的古董字画凑学费。
这种落差让她变得安静又坚韧,不像别的校花那样张扬。
叶公超第一眼看到她,就被这种气质吸引了。
他见惯了追捧他的热闹女子,觉得袁永熹这种经历变故却不自怜的样子特别迷人。
1931年6月,两人在北京办了婚礼。
那天场面很大,北大、清华、燕京的教授学者来了大半,整个文化圈都来捧场。
婚后日子过得不错。
叶公超在外面教书、忙公务,袁永熹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后来还去燕京大学物理系读书。
他们的家很安静,也温暖。
后来他们有了一儿一女,女儿叫叶彤,儿子叫叶炜,名字都是从《诗经》里“静女其娈,贻我彤管。
彤管有炜,说怿女美”这句取的。
很明显,叶公超觉得袁永熹就是他心里的那个“静女”。
那几年,他们是别人眼里的模范夫妻。
1937年,卢沟桥事变,抗战全面爆发。
叶公超把妻儿送去美国避难,自己留在国内。
这一走,就是八年。
长期分居对任何婚姻都是考验,对叶公超这种性格的人来说尤其如此。
他本来就不是能安分守己的人,身边向来不缺仰慕他的女性。
以前有袁永熹在身边看着,他还能顾及名声,点到为止。
可妻子远在大洋彼岸,日子一长,那根弦就松了。
这里面最关键的人是他的堂妹叶崇范。
这姑娘胆子大,性格野,小时候就敢编假条请假,穿男装骑车满街跑。
抗战时期,叶公超随学校搬到昆明,叶崇范也住在那儿,和梁思成、林徽因当邻居。
两人本来就走得近,又住得近,关系就有些微妙了。
真正把他们绑在一起的是毛公鼎事件。
这件西周时期的青铜重器是叶家的传家宝,当时落在上海,眼看要被日本人抢走。
叶公超冒险潜回上海去转移,结果被日本宪兵抓了。
他在牢里受了四十九天酷刑,鞭子抽、辣椒水灌,硬是没松口。
这段时间,叶崇范一直在外面奔波,给他送药、传消息,成了他黑暗里唯一的指望。
这种共患难的经历,让两个人的关系彻底变了味。
后来毛公鼎被成功转移,可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回不去了。
1945年抗战胜利,袁永熹带着孩子回国。
她早就听过风言风语,一回来,心就凉透了。
她没哭也没闹,只是很平静地提出了离婚。
叶公超不肯,反复解释,说堂妹没有血缘关系,说那是战乱里的糊涂账,说他还想好好过日子。
但袁永熹这人,平时不声不响,底线却硬得很。
她能忍受他平时的坏脾气,能忍受他当众摔筷子骂人,但这种事,她过不去。
她没再争辩,收拾行李,带着两个孩子又回了美国。
这一次,不是为了避难,是彻底走了。
到了美国,袁永熹靠着自己的本事,在加州大学找了份科研工作,天天跟仪器和数据打交道。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孩子和工作上,对叶公超的消息一概不理。
叶公超后来在国民党政府里做到了外交部长,还当过驻美大使,在联合国会场里用英文跟人唇枪舌剑,风光无限。
可他心里那个家,早就空了。
袁永熹走后,叶崇范也离开了他。
他成了一个有家难回的人。
他不停地给美国写信,写自己的身体不好,写对孩子的思念,可回信少得可怜。
有时候他跟护士吹牛,说太太和孩子就要来看他了,可病房门口从来没人出现。
1961年,叶公超因为外蒙事件被免职,日子更难熬。
他越发想念袁永熹,想念那个曾经温暖的家。
1981年,他病重住院,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最后的愿望就是见妻儿一面。
他躺在病床上,一圈亲友围着,可他最想见的人始终没来。
他想起1931年婚礼上的热闹,想起给孩子取名字时的喜悦。
想起袁永熹坐在家里安静看书的样子,再对比眼前的冷清,那句“报应”说出口时,心里大概全是悔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