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大德了!”,5月24日,浙江慈溪,一男子骑车带着装备去钓鱼,他途经一段河边时,发现一个小女孩正站在河边看着河里哭,他靠近往河里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5月24日,浙江慈溪。刘胜的电动车后座绑着鱼竿,正沿着乡间河道找钓点。下午的阳光不算烈,他心思全在水草丰茂的静处。
拐过一个弯,哭声黏住了他的耳朵。那不是孩童的嬉闹,是断断续续、浸透恐惧的呜咽。他捏了刹车,脚点在泥地上。
桥边湿滑的泥滩上,站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脸朝着河面,嗓子喊得嘶哑:“妹妹……妹妹……”
刘胜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刹那间,他只觉心头一颤,仿佛有只无形的手轻揪了一下,连心跳都漏跳一拍。几米外的河心,一张小脸朝下浮着,身上还裹着尿不湿。那是个婴儿,挣扎的动作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偶尔一抬的小手,证明生命还在搏斗。河水正一寸寸漫过那张发紫的小脸。
“完了!”刘胜脑子嗡地一声。此地极为荒僻,午后时分,阒无一人。周遭唯有潺潺水声,与那隐隐约约、如泣如诉的哭声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凄清。婴儿的力气眼看要耗尽。
没时间犹豫。他扫见岸边有根固定的老铁链,锈迹斑斑。那就是救命的绳子。他冲过去一把攥住,铁锈刺得手心生疼。泥坡湿滑得像抹了油,他身子几乎贴着地,一寸寸往水面挪。凛冽的水汽迎面扑来,带着一股混杂着淤泥的浓重腥气,那气息瞬间弥漫在鼻间,冷意与腥味交织,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恰在此时,那纤弱的小身子再度缓缓下沉,又低了一截,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扯,令人不禁为之揪心。刘胜瞳孔骤缩,猛地往前一探,在水流微微荡开的间隙,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他毫不迟疑,合掌握住,用力往怀里一带。
是个软软的、冰透了的小身体。婴儿在他臂弯里轻轻抽动了一下,口鼻间溢出一点水。
爬回岸上这几步路,泥浆粘着腿,沉得拽人。他小心翼翼地将婴儿安置于干爽的草地之上,而后伸出手,轻柔且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背,动作舒缓而温柔。孩子脸色白中泛紫,呼吸细得像游丝。旁边的姐姐止住了哭,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妹妹,一动不敢动。
母亲是跑着来的,发髻散了,脸上血色全无。看到刘胜怀里的孩子,她腿一软,几乎是跪下来接过去,连声说着“谢谢、谢谢”,腰弯下去很久才直起来。那句“真是积了大德”,带着哽咽,重重砸在安静的河岸上。
看着母女三人互相搀着走远,刘胜才感觉到冷。河水浸透的裤腿冰凉地贴在身上,手心火辣辣地疼,是铁链磨出的红痕。他周身沾满泥污,狼狈不堪。那辆电动车歪倒在一侧,似也沾染了几分颓唐。而那鱼竿,也不知何时悄然掉落,遗落在旁。
那个下午,他最终没钓上一条鱼。但抱着那个冰凉小身体从水里拽上来的触感,和之后生命重新起伏带来的微弱暖意,牢牢烙在了他手心。鱼护空空如也,然而内心却被一种更为真切、实在的事物所充盈,那是难以言喻的满足与收获,虽不见鱼获,精神却已富足。
有些选择,只在刹那。刹那间,电光石火般,一个念头如排山倒海之势,将所有权衡算计都压了下去:必须得救!于是锈铁链成了梯,淤泥潭成了路。没有镜头记录那趟下降的惊险,只有河水知道。
这世上的善,常常就藏在这类“笨拙”的担当里。它不喧哗,甚至不求人知。它只是一个普通人在某个瞬间,选了更难的那条路,然后拍拍身上的泥,继续骑上电动车,驶回自己平淡的生活。
日子照旧,河水自流。然而,某些事物,真切无疑地发生了改变。那悄然间的转变,虽无形却确凿,似微风拂过湖面,涟漪泛起,已非往昔模样。那改变,始于一声哭喊,成于一次不假思索的下坠。
参考资料:男子钓鱼时捞起一溺水小孩,“不能看着孩子没了,必须马上救人”--环球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