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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议会全票通过:不是政变,是处决 议会大厅的电子屏幕上,绿色数字停在了11

以色列议会全票通过:不是政变,是处决

议会大厅的电子屏幕上,绿色数字停在了110。红色和黄色的区域,刺眼地显示为0。

不是预算案,也不是外交协议。这是一份死刑判决书,而递刀子的人,来自内塔尼亚胡自己的阵营。利库德党党鞭奥菲尔·卡茨带着联盟各派,亲手按下了那个终结自己执政生命的按钮。

议会现场的总理席位自始至终无人落座,官方对外发布消息称,其正参与一场事关安全事务的重要会议。十个最铁的兄弟选择了缺席,不愿目睹这场公开处决。

这样的场面,在以色列议会漫长的历史中,是前所未有的一幕。这里连普通预算案都能吵上几个月,这次,朝野各党、世俗派甚至阿拉伯政党,却罕见地达成了一种冰冷的共识。

但这场审判的根源,得挖到78年前。1948 年新生以色列立国之初,为保留宗教研习传统,政府给予 400 名全职读经者,一项兵役方面的临时豁免政策。

这个数字像雪球一样滚了七十多年,到了今天,滚成了35万适龄男性合法的“免兵役权”。而他们所属的哈雷迪派群体,总人口已达145万,占全国14%,每年吞噬着国家预算的18%。

与此同时,加沙的战事已持续两年多。以色列深陷多线作战泥潭,当前兵力缺口已达 1.2 万人,到年底这一数字预计将攀升至 1.7 万。

去年 6 月,最高法院作出终审裁决,正式认定这一长期实行的制度违反宪法规定。超八成民众对此深感不满,普遍认为这项裁决有失公允,内心充满强烈的愤慨与抵触。

前线士兵在流血,后方却有35万人能合法地躲在学校里,只靠读经就能领着高额补贴过活。这种落差早已超越普通的政见差异,是摆在所有人眼前、毫不掩饰的生存层面的不公。

压力全部砸在了内塔尼亚胡头上。他的执政联盟,恰恰靠哈雷迪派两个政党提供的17个席位撑着。此前他早已许下诺言,会借助立法手段,把兵役豁免政策固定为永久条例。可现在,法院的判决压着,战场的缺口逼着,汹涌的民意烧着,他根本凑不够票数去兑现承诺。

于是,今年5月12日,联合托拉犹太教党正式宣布退出联盟。党派给出的退出原因很简单,关于宗教群体永久免服兵役的承诺被长期拖延,至今都没有任何实际进展。联盟的基石抽走了,整座大厦开始摇晃。

为防止被反对派借不信任案逼至被动境地,内塔尼亚胡一方果断采取先发制人策略,主动向议会递交了解散相关议案。这本是一次断臂求生的战术操作,想拖延时间,重新集结。

但他们没想到,这把火一点,直接烧成了燎原之势。原本指望的“战术性解散”,在5月20日这天,演变成了110比0的“政治处决”。战术上的主动,彻底让位于战略上的崩盘。

让内塔尼亚胡动弹不得的,还有另外两根绞索。

最紧的一根是司法。从2020年被起诉受贿、欺诈等三项罪名开始,这个案子缠了他六年。去年11月,他向总统申请赦免,得到的回复是:先和检察官谈庭外和解。其中的缘由十分清晰,若是失去总理职位带来的豁免庇护,他面临的或许不只是政治生涯的终结,更是个人自由被剥夺的结局。

最宽的一根是民意。5月中旬的民调数字冰冷:55%的以色列人希望他大选后直接退出政坛,他的支持率从40%暴跌至28%。他领导的右翼联盟,预计只能拿到49席,而前总理贝内特与拉皮德联手的反对党“团结”党,则有望跨过61席的组阁门槛。这已不是选举竞争,而是近乎全民公投式的否决。

外部战火,则为这一切提供了残酷的背景板。伊朗的导弹在2025年就已直接命中以军两处空军基地。

今年5月以来,黎巴嫩真主党的火箭弹和FPV自杀式无人机袭击更加频繁,甚至重伤了以军精锐第401装甲旅的旅长。边境城镇防空警报长鸣,战争的压力与国内的撕裂互相催化,让矛盾无法再被掩盖。

所以,5月20日那110个同时按下的赞成按钮,不是一个偶然结果。它是78年社会矛盾积累到临界点后的总爆发,是司法判决、战场现实与汹涌民意三股力量在同一时刻的共振,也是内塔尼亚胡个人在司法、民意、外交三重绞索下无力挣扎的最终呈现。

这不是一次政变,政变尚有翻盘可能。这更像一场从内部开始、由外部施压、最终由民意盖章的合法“处决”。

按照规定,议会解散后90天内必须举行大选,原定10月27日的选举很可能提前到9月初。内塔尼亚胡执掌以色列累计超过16年的政治神话,似乎已走到了终点。但终点之后呢?

一个对伊朗和真主党采取更强硬路线的政府可能难以为继,但一个试图缓和的新政府,又该如何弥合国内宗教与世俗之间那道深深的裂痕?9月的大选,将不仅是换一个总理,更是对这个国家未来方向的一次艰难公投。中东的棋盘上,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正在剧烈晃动,其溅起的尘埃,将飘向远方。

信息来源:环球网 2026-05-2106:59 为提前举行大选铺路,以色列议员初步同意解散议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