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张恨水日子,穷得连烟都买不起了,他的邻居是好友老舍,却不肯开口求助,眼看就要过年了,怎料,家里莫名多出一头肥猪,他惊喜又诧异的询问妻子:猪是哪来的?妻子羞红了脸。
1939年,重庆大轰炸刚过,物价一天一个样,法币贬值到废纸不如,张恨水住在南温泉桃子沟的三间茅屋里,他把这房子叫“待漏斋”,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晚上睡觉要把锅碗瓢盆全摆地上接水。
这一年他43岁,已经写了《春明外史》《金粉世家》《啼笑因缘》,放在战前,版税足够过得体面,但到了重庆,一切都变了,他在《新民报》做主笔,编副刊《最后关头》,天天写稿到天亮,收入微薄,全家四口靠他一支笔撑着。
当时大后方文人普遍穷,不是个别现象,张恨水穷到什么程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肘部和袖口全是补丁,出门开会怕人看见破洞,就套一件旧马褂,吃的是平价米,沙子比米多,咽下去硌嗓子,菜就是一碟盐水煮豆,偶尔有块豆腐就算改善伙食,烟早就戒了,不是不想抽,是根本买不起,一包烟钱够全家吃三天饭。
他不是没有机会改善生活,当时不少官僚、财阀想拉他去做清客、写吹捧文章,给钱给地位,他一概拒绝,他说自己是“爱惜羽毛的人”,这话是老舍后来写文章评价他时说的。
老舍和他是邻居,都住在南温泉,文协办公室就在这一片,两人天天见面,老舍住得也简陋,同样穷,经常断顿,有时候就到张恨水这儿蹭碗饭吃,或者两人凑钱买一点糙米煮一锅稀粥。
两人交情很深,但都清高,谁也不向谁开口求助,张恨水再难,也不会跟老舍说自己揭不开锅,老舍再仗义,也不会直接送钱送物,怕伤了对方自尊。文人之间的体面,比命还重。
周南是张恨水第三任妻子,比他小15岁,原名叫周淑云,张恨水按《诗经》给她改名周南,到了重庆,以前的小姐脾气全磨没了,每天天不亮就上山挖野菜、捡柴火,自己种菜、养鸡,精打细算把日子往下过,她从不抱怨,也不在张恨水面前哭穷,怕影响他写作。
1939年除夕,张恨水从城里报社回来,走了十几里山路,到家已经黑透了,推开门,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桌上摆着一碗肉、一盘豆腐、一碟青菜,还有一锅热粥,他愣了,问周南哪来的肉,周南低着头不说,脸通红。
后来他才知道,是周南把自己唯一一件像样的夹袄拿去换了两斤肉,又跟邻居借了点豆腐,凑了这顿年夜饭,丈夫好面子,不肯接受别人接济,宁可自己委屈,也不让丈夫在人前抬不起头。
那段日子,张恨水白天写抗战文章,晚上写《八十一梦》,用小说骂官僚腐败、发国难财,稿子在《新民报》连载,轰动大后方,也得罪了不少人,被特务盯梢,但他一点不怕,他说国难当头,文人不能只写风花雪月,要拿笔当枪用。
老舍很佩服他,1944年专门写文章《一点点认识》,说张恨水是“国内唯一妇孺皆知的老作家”,人品、文品都过硬,两人在南温泉的茅屋里,一个写,一个看,有时候就坐在门槛上,就着月光聊天,不谈钱,不谈穷,只谈文学、谈抗战、谈将来胜利了要写什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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