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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浩说,我是1969年在西安出生的,小时候家里不富裕,但我妈总说人穷但志不能穷。

孙浩说,我是1969年在西安出生的,小时候家里不富裕,但我妈总说人穷但志不能穷。可我那时候就爱唱歌,街坊邻居人前都夸我嗓子亮,人后却说我一天不务正业,我妈听见回来就偷偷抹眼泪,我心里就种下了颗种子,想着以后一定要成为大明星,必须给我妈争气。

那个年头,西安城墙根底下住的都是普通工人家庭,我们家也一样。我爸在搪瓷厂上班,一个月工资三十几块,我妈在街道缝纫社踩机器,挣的就更少了。一家三口挤在二十来平的平房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灶台就支在门口过道。说真的,那时候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像现在的孩子,要啥有啥。我八九岁就开始捡煤核,跟一帮小子跑到铁路上拾碎炭,回来掺着黄土捏成煤球烧。身上穿的裤子总是接了一截又一截,膝盖和屁股蛋上全是补丁。可我妈手巧,补丁都能补出花样来,旁人看了还说好看。就这,她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人穷志不穷。

街坊邻居那些话,我不是没听过。巷口的王叔每次见我在院子里吊嗓子,就笑呵呵地说“这小子嗓子真亮”,转头跟他老伴嘀咕“整天嚎啥呢,又不能当饭吃”。赵婶更直接,当着我妈面说“你家浩子这嗓子要是搁在旧社会,兴许能去戏班子混口饭”。我妈当时没吭声,回了家却一个人坐在灶台前掉眼泪。我端着搪瓷缸子喝水,透过窗玻璃看见她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的针线活也停了。那滋味,比挨一顿打还难受。从那天起我就暗自发狠,谁说唱歌没出息,我偏要唱出个名堂来,让那些嚼舌根的人都闭上嘴。

可说实话,一个穷小子想靠唱歌出头,在那个年代简直是痴人说梦。没有老师教,没有录音机,连像样的歌谱都买不起。我就扒在收音机跟前等每周一次的《每周一歌》,用铅笔头歪歪扭扭记简谱,记错了也不知道。有时候跑到钟楼底下听流浪艺人弹吉他,一听就是一下午,馋得跟什么似的。后来进了工厂当学徒,一个月挣十八块钱,硬是省下十块攒了大半年,买了把破红棉吉他,弦距高得能把手指头割出血。工友们笑我傻,说弹那玩意儿能多分套房子?我笑笑不说话,下了班钻进宿舍就练,手指尖全是茧子,按弦按到指甲盖发黑。

现在回过头想想,那时候真是一股子蛮劲,光想着给妈妈争气,却没有想过争气的路到底该怎么走。梦想这东西,光靠咬牙硬撑是不够的,还得有人点你一下。一九八七年冬天,我跑去参加市里的业余歌手比赛,初赛就被刷下来了,评委说我的发声方法全错了,全是嗓子喊出来的,再这么唱下去声带迟早废掉。我蹲在文艺路的路边,臊得抬不起头。旁边一个卖烤红薯的大爷递给我半个红薯,说你娃别泄气,唱歌又不是砍柴,劲大就能成?你得找对路子。这句话让我琢磨了好几天,后来我开始偷偷去音乐学院旁听,蹭课,认识了几个正经学声乐的学生,人家教我练气息、找共鸣,我才知道自己之前确实是在瞎喊。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穷,是穷得只剩下志气却没有方向。我花了五年时间,白天在工厂干活,晚上蹬三个小时自行车跑去上课,手上的老茧磨掉一层又长一层。我妈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可也从没拦过我。她后来跟我说,妈哭不是怪你不务正业,是怕你万一不成,外人说闲话你受不了。你看,当妈的想的东西,跟孩子想的总不一样。

后来总算熬出头了,九三年进了市里的歌舞团,再后来参加省里比赛拿了奖,再后来上了电视,再后来……说起来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就是一步一步磨出来的。成了明星以后,回西安给我妈买了套带暖气的楼房,我妈站在阳台上望了半天,说了一句让我差点没忍住眼泪的话,她说,其实你小时候那些邻居也没恶意,他们就是没见过世面,你别记恨人家。

我忽然就明白了,这些年拼命往前跑,嘴上说是给妈妈争气,根子上其实是不服那口气。可等我真正跑出来了,才发现当初那些让我憋屈的人和事,早就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从来不是别人怎么看,是你自己有没有真正对得起那颗种子,有没有让它扎下根、开出花来。妈妈说的“人穷志不穷”,那个“志”不是让你一定要当大明星,是让你在任何时候都不丢掉做人的骨气和向上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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