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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广西民工黄干宗被俘了。 枪口顶着后腰,他慢慢回头,却看见两张年轻的越

1979年,广西民工黄干宗被俘了。
枪口顶着后腰,他慢慢回头,却看见两张年轻的越南女兵的脸。她们对视一眼,眼神里是一种说不出的贪婪。
其中一个,用夹生的中文开了口:“你不能跑,跟我们过日子吧。”
黄干宗还没明白什么叫“过日子”,人已经被押进了深山。这两个女兵是逃兵,早就厌倦了打仗,躲在这片没人管的林子里。她们缺一个男人,一个能干活、能搭伙的男人。
黄干宗成了她们的“生活资料”。
起初,他就是头被拴住的牲口。白天,跟着她们找野果、挖薯根。晚上,他就琢磨着怎么跑。
他跑过一次,天没亮就往北钻,结果半天不到,就被她们拎着耳朵抓了回来。森林是她们的家,他是个睁眼瞎。
他又跑过一次,用藤条把自己绑在树上,想等天亮再走,差点被毒蛇一口咬死。
他彻底绝望了。
转机,是一场高烧。他烧得人事不省,嘴里尽是胡话,以为这次死定了。可再睁开眼,是那两个女人正用石锅熬着草药,一勺一勺往他嘴里灌。她们没丢下他。
从那天起,枪不见了。
日子就这么往下过。她们教他怎么躲避林子里的蟒蛇,他教她们怎么用草药治肚子疼。三个人,一个茅草棚,一口锅,倒也活了下来。
他有个习惯,每天清晨,都用小刀在茅棚的柱子上,悄悄刻下三个字母:CHN。
他怕忘了自己是谁。
第五年,其中一个女人,黎氏萍,生了个女儿。孩子的眼睛,跟他一模一样。黄干宗抱着那个小小的身体,心口某个地方,塌了一块。后来,另一个女人阮氏英,也生了孩子。
山里的日子,慢得像树叶落下的声音。他带着孩子们在河里摸鱼,教他们说家乡的土话。
仇恨?早就被日复一日的米汤和孩子的哭声,冲刷得一干二净。
只是,柱子上的“CHN”,他一天没停过。
1991年,整整十三年了。他在河边捡到一个啤酒瓶,瓶身上印着两个刺眼的汉字:广西。
中国的货,已经卖到这里来了。
他攥着那个瓶子,在河边坐了一整夜。风吹过林子,像无数个人在喊他。一边,是十三年的安稳日子,是两个女人和他的孩子。另一边,是国境线那头,那个可能还在等他的老父亲。
几天后,他捂着肚子,说吃坏了东西,躺在棚里不动。
等两个女人带着孩子下河洗衣服,他抓起几块烤熟的野薯,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北边的山林。
他跑了三天三夜,脚底全是血泡,饿了就啃一口野薯,渴了就喝山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终于,在边境线上,他看到了一群砍柴的中国人。他张开嘴,想喊一声,喉咙里却像被沙子堵住,半天才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家乡话。
对面的人,手里的斧子“哐当”掉在了地上。
村里早给他立了坟,开了追悼会。当他推开家门,白发苍苍的父亲,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一把抱住他,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后来,黄干宗在口岸开了个小卖部,再也没提过山里的事。
只是不知道,在那之后漫长的岁月里,他会不会偶尔想起,在那座山的另一头,还有一双酷似他的眼睛,在等着她们的父亲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