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郑其贵外出散步时,突然被一路人紧紧抱住。对方开口:“师长是我”,郑其贵当场愣住,这人是被认定牺牲的王富贵。
郑其贵1914年出生于安徽金寨,15岁参加红军,是经历过长征、西路军血战的老革命,长期从事政治工作,1951年入朝担任志愿军60军180师师长,王富贵原是180师警卫班长,1951年第五次战役突围时奉命掩护主力,战后被列入阵亡名单,这一别就是8年。
1951年5月,第五次战役后期,180师在北汉江南岸担负阻击任务,掩护七千多名伤员转移,当时美军三个师及南朝鲜部队形成合围,火力配备M46重型坦克、火箭筒,还有空中支援,志愿军仅靠步兵和迫击炮,火力差距悬殊。
连续作战让部队粮弹耗尽,补给线中断,兵团命令坚守掩护伤员,郑其贵严格执行命令,未及时调整部署。
5月23日夜,郑其贵下达分散突围命令,全师分为小股部队向北突围,无线电中断后队伍彻底失散,王富贵在突围时腿部中弹,主动留下掩护,打完三个弹匣子弹后被俘,他先被关在水原战俘营,后转釜山收容所,多次审讯被打断两根肋骨,膝盖留下永久伤痕,始终没泄露任何情报。
此战180师入朝时一万一千多人,阵亡或被俘七千多,仅四百余人随郑其贵突围成功,全师最终归队四千人,战后180师被撤编,郑其贵被撤职降级,从师长降为正团级处长,1955年授上校军衔,1963年晋升大校,1970年离休。
1953年朝鲜停战后,王富贵被遣送回国,进入归国战俘审查营,当时对战俘审查严格,他说不清被俘细节,被怀疑叛变,军籍被取消,党证也在战俘营被烧得焦黑,他觉得丢脸,不愿联系部队,四处打工谋生,日子过得穷困潦倒。
他一直没放弃找老部队、找郑其贵的念头,辗转多地打听,1959年终于得知郑其贵在白城当军分区司令员,特意赶来等候,那天街头重逢,王富贵掏出烧焦的党证,边角发黑,上面中共党员王富贵的字迹和印章还能辨认。
两人走进附近早点铺,郑其贵叫了两碗小米粥、一屉蒸饺,王富贵几口就喝完粥,眼圈通红说出这些年的经历,就是当年战场突围混乱,通讯全断,没法确认每个人的生死,只能按失联认定牺牲,这是特殊战争环境下的无奈。
郑其贵看着眼前落魄的老部下,想起180师的惨败,心里满是愧疚,他后来帮王富贵恢复军籍,安排到军区农场管理军马,让他有了稳定生活。
180师的失利,有指挥层面的因素,也有敌我力量悬殊、后勤补给中断、友邻部队协同脱节的客观原因,韦杰晚年仍觉得对180师处理不公,郑其贵离休后也常提起此事,感叹实事求是难。
这段跨越8年的重逢,藏着抗美援朝战场的残酷,也藏着志愿军战士的隐忍与坚守,他们是战场上的幸存者,也是历史变迁中的普通人,经历过荣光与低谷,始终没丢了军人的本色。
信源:央视网——《抗美援朝战场上的180师创造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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