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活该?”上海,一名男子抛弃妻女17年,没有和家里联系一次,等到老年想重新办理身份证,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死亡”。原来妻子在他失踪几年后向法院申请了死亡宣告,男子向妻女求助但是被拒绝。没了身份证,男子处处受到限制,这下,是真的反悔自己当年的行为了。
70多岁的张工亮,如今终于能拿着属于自己的身份证,在上海的街头正常行走了。
几年前的他,还在上海静安区一间不足10平方米的小破屋里,过着“见不得光”的日子。
那时候的他,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高铁火车都坐不了,更别提去医院看病。
他也想过好好过日子,可这一切,都被他自己当年的任性给毁了。
张工亮是上海人,小时候跟着父母去安徽凤阳插队,待了二十多年。
在凤阳,他认识了刘固芬,两人情投意合,1992年结了婚,第二年就有了女儿,80年代末,他带着妻女回上海落了户,买了一间小房子,日子也算有了奔头。
可柴米油盐的琐碎,渐渐磨掉了两人的感情,夫妻间的争吵越来越多,有时候为了一点小事就能吵上一整天。
后来,他的父母离世之后,2001年的夏天,他没跟妻女商量,说了一句“出去打工”,就背着简单的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从此就是十七年没有和妻女联系过。
这十七年里,他辗转于江苏、浙江、安徽等地,做过搬运工,摆过地摊,住过桥洞,也挤过工棚,居无定所。
早年办的身份证早就过期失效,他也从没主动跟家里联系过,刻意断了所有牵挂,一门心思只想逃离过去的生活。
在他离开后,刘固芬一个女人带着年幼的女儿,既要上班赚钱,又要照顾孩子,还要应对没有户主信息带来的各种麻烦,孩子上学,处处碰壁。
刘固芬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一时赌气,总会回来的,可一年又一年,杳无音信,她的心也慢慢凉了。
刘固芬实在走投无路,只能向法院申请宣告他死亡,只为了让自己和女儿能正常生活。
2013年,法院公告一年后,依法判决宣告张工亮死亡,他的户口也被注销,没多久,家里的老房子拆迁,刘固芬和女儿分了拆迁房和补偿款,终于摆脱了之前的困境,过上了安稳日子。
又过了5年,漂泊多年的张工亮年纪大了,身体也越来越差,再也经不起颠沛流离,想回上海办个身份证,安度晚年。
可到了派出所,工作人员的一句话,让他如遭雷击,他已经被宣告死亡,户口早就没了。
为了恢复身份,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刘固芬,可面对他的求助,刘固芬只有冷漠和拒绝。
这么多年的苦,她一个人扛过来了,早就对这个抛妻弃子的男人没了任何感情,只剩下满心的怨恨,更怕他恢复身份后,来分拆迁财产,打乱自己和女儿的安稳生活。
就连他的女儿,也不愿接他的电话,在女儿眼里,这个从未尽过父亲责任的男人,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张工亮心里又悔又痛,他知道,这都是他应得的,可没有妻女的作证,他根本无法提交恢复身份的材料,只能在2018年无奈撤回申请,继续过着黑户的日子。
这一熬,又是七年。
2025年,70岁的张工亮身体越来越差,经常生病,没有医保根本看不起病,走投无路之下,他再次向法院提交了撤销死亡宣告的申请。
承办法官了解情况后,顺着他在安徽凤阳插队的线索,驱车400多公里,赶到了那个小村庄。
村里的老人们大多还认识张工亮,提起他和他的父母,都有清晰的记忆,得知他的遭遇后,纷纷愿意为他作证。
法官当即在村里设了巡回法庭,公开审理此案,有了村民们的证言和实地核查的证据,法院撤销了当年宣告张工亮死亡的判决。
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这个70多岁的老人,忍不住红了眼眶,积压在心头十二年的委屈和无助,终于有了出口。
后来,在法官的帮助下,他顺利办好了户口本、身份证,也申请了社保和医保,终于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了。
按照法律规定,他可以恢复和刘固芬的婚姻关系,也有权分割当年的拆迁财产,但他都拒绝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亏欠妻女太多,这么多年,他没尽过一天丈夫和父亲的责任,没资格再去打扰她们的生活。
他打算尽快起诉离婚,往后一个人安安稳稳过日子,用剩下的时间,慢慢偿还当年的亏欠。
张工亮的“被死亡”,在法律上是合理的,公民失踪满四年,利害关系人就可以申请宣告其死亡,这是为了保障利害关系人的权益。
但这件事更让人唏嘘的,是家庭责任的缺失,一时的任性逃离,换来的是十七年的漂泊,和永远无法弥补的亲情裂痕,这也提醒着我们,自由从来都不能凌驾于责任之上。
信息来源:新民晚报2026-05-19《上海已婚男子突然消失,妻子走投无路对外称“丈夫死了”,户口注销,结果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