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胡亚捷在剧组洗把脸，冯小刚把毛巾递过去，他懒得伸手接。2023年，冯小刚在北京组局吃饭，胡亚捷坐在包间最远的角，胳膊肘杵着桌沿，半顿饭没敢夹主菜。
胡亚捷当年是什么身价。1987年《便衣警察》一播，全国人民都认识他，那张正剧脸挂到哪都是门面。
他不拍广告，不接商演，觉得那是拉低格调。
他端着，等着好本子找上门。
结果找上门的都是配角，他还挑剧本，挑导演，挑拍摄周期。
选着选着，就没人找他了。
冯小刚那时候是个美工。
在王朔剧组画布景，端茶倒水，递毛巾。
被道具师傅骂两句，还得堆着笑说好。
那几年，他把脸皮磨得比砂纸还薄。
他知道，干影视这行，端太直了，端太久了，就站不稳了。
1997年，冯小刚拍《甲方乙方》，成本400万，票房3600万。
分账下来，他个人赚了大几百万。
胡亚捷那年在干嘛？
还在等一个叫《红色年代》的正剧本子，剧本改了三年，演员换了三轮，最后黄了。
他单集片酬还卡在800块，跟十年前《便衣警察》一样。
后来冯小刚越拍越疯，《大腕》《手机》《天下无贼》，票房一个比一个高。
他在圈里攒的不是脸面，是真金白银的筹码。
谁的票房高，谁就是大爷，这是影视圈的铁律。
胡亚捷呢？
偶尔露个脸，演个爹，演个局长，台词就几句。
片酬从800涨到3000，涨了四年。
别人问他，当年那么红，怎么不接点动作戏？
他苦笑，说身体不行了。
其实哪里是身体不行，是端着端着，把市场端没了。
现在胡亚捷想上戏，得先把简历发过去。
对方看完，说这个角色得找个有流量的。
胡亚捷就问，那有没有别的戏。
对方说暂时没有。
他关掉手机，坐在家里，打开电视，看到冯小刚在综艺上被年轻人捧成老艺术家。
胡亚捷想过，当年要是接了那个日化广告，哪怕只拍一条，拿三万块钱，日子会不会不一样。
可接了那广告，他还是那个全国人民都喊得出名字的便衣警察吗？
这个账，胡亚捷算了一辈子。
只可惜，他算得清面子，算不清日子。
现在他想明白的问题是：当年非得端那么直，到底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