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夏,从功德林战犯管理所出狱已经6年多的原国民党军高级将领王凌云,在河南郑州离奇失踪。当时作为河南省政协工作人员的王凌云,曾以去儿子家看看为借口请假,但却一去不复返,后来政府派人四处寻找始终没有结果。
王凌云曾是国民党军高级将领,也曾在南阳一带掌握军政大权。1968年夏天,他请假说要去儿子家看看,话听起来很平常,可人一走,就再也没有回到河南省政协的工作岗位。
当时的王凌云,距离1961年12月25日获得特赦已经过去6年多。他从功德林战犯管理所出来后,人生轨迹发生了很大变化。
过去是带兵打仗的人,后来成了政协机关里的工作人员,身份变化很大,生活也逐渐安静下来。可这种安静没有维持到底,他最后留给家人的,是一次看似普通、却再无下文的告别。
据其子王国伟后来回忆,父亲那天确实到了家里。王凌云不是空手来的,他身边带着一个包裹。
家人问他吃没吃饭,他回答说已经吃过了。孩子看到包裹,以为爷爷带了糖,便想去要。
王凌云却明显变了脸色,让孩子别闹,还说自己马上去洗澡,下次来一定带糖。这段细节很短,却很耐人寻味。
一个老人到儿子家,不多坐,不吃饭,也不把包裹打开,反而急着离开。尤其是那个包裹,家人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孩子一碰他就紧张。
后来人们反复琢磨,王凌云这次回家,可能不是单纯探亲,更像是在临走前见亲人一面。他离开后没有再出现。
单位发现情况不对,家属也着急寻找,后来政府派人多方查找,可始终没有找到确切下落。没有遗体,没有遗书,也没有一个能让人信服的现场。
一个曾经在战场上呼风唤雨的人,就这样在郑州断了踪迹,留下了自杀、意外、遭人暗害等不同猜测。若只看失踪本身,很容易把它当成一桩悬案。
可把王凌云的一生放进去看,就会发现,他身上背着沉重的历史包袱。抗战时期他参加过一些战事,但到了内战时期,他继续站在国民党方面,这也决定了他后半生的命运。
1947年12月,王凌云出任国民党第13绥靖区司令,驻守河南南阳。绥靖区司令不是普通军职,既管军事,也能影响地方事务。
南阳当时是国民党军在豫西南的重要据点,王凌云为了守住这块地方,采取了许多强硬办法,也给当地百姓造成了很大负担。修城防时,大量树木被砍,民房被拆,老百姓原本安稳的日子被打乱。
为了扩建和修复南阳机场,又占用了不少民田,民工被赶着赶工,伤亡事故时有发生。对普通人家来说,房子、土地、粮食就是活命根本,这些东西被战争机器卷走,生活自然苦不堪言。
更让百姓难受的是征粮。王凌云在南阳期间,多次要求地方筹集军粮,许多村庄粮食被征走后,老百姓只能勒紧肚子过日子。
等国民党军撤离南阳时,据说还剩下大量粮食没有吃完。这种一边向百姓压粮、一边又造成积压浪费的做法,最容易激起民怨。
围绕这些粮食,还曾出现倒卖牟利的说法。王凌云身边的人被指参与处理剩余军粮,并从中换取黄金等财物。
后来王凌云逃离时,也被认为随身带有财物。这类细节虽然年代久远,但它反映出一点:当时一些国民党军政人员并不只是军事失败,更失去了基层民心。
南阳撤退时,王凌云的做法同样留下恶名。他曾胁迫学校工作人员和青年学生随军撤走,不愿服从者还可能被扣上罪名。
沿途又有地方武装趁乱烧杀抢掠,使许多百姓受害。战争到了这种地步,受苦最深的往往不是坐在指挥部里的人,而是无处可逃的普通家庭。
后来王凌云被押送到战犯管理所接受改造,再到1961年底获得特赦,说明国家对一部分旧军政人员采取了教育改造和重新安排的方式。王凌云出狱后,被安置到地方工作,1963年前后到河南省政协秘书处任职。
表面看,他已经离开战场,重新进入平静生活。可是,人的过去不会一下子消失。
1968年夏天,他突然请假离开,再加上那个神秘包裹和临别时的反常表现,让“主动离开人世”的推测一直存在。当然,没有确凿证据,就不能把任何猜测当成结论。
王凌云到底是自杀、意外身亡,还是遭遇其他情况,至今没有真正定案。可从他最后一次回家看,他不像是一时迷路,也不像是毫无准备地外出。
那种匆忙、克制和回避,确实像是在处理一件不想让家人知道的事。王凌云失踪后,家人也受到牵连,生活承受了不小压力。
直到1979年,有关方面对他的历史问题作出纠正,认为此前对他的某些定性不当,并恢复了名誉。但名誉可以恢复,人却没有回来。
对家属来说,最痛苦的地方正在这里:知道事情过去了,却永远不知道他最后去了哪里。回看王凌云这一生,不能简单把他写成一个离奇失踪的老人。
他曾参加过战争,也曾在国民党军中担任高位;他有过战场经历,也有过伤害百姓的行为;他后来被改造、特赦、安排工作,可最后仍以一种无声的方式从历史现场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