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吃女性红利、挑拨男女对立、继续伤害被害人、却不去真正阐述家暴。他的行为逻辑,从道德和人性上看,确实令人愤怒。他“为什么非要这样”,恰恰需要跳出“讲道理”的框架,去看清一套冷酷的、以利益为唯一驱动的商业创作逻辑。非要“吃女性红利”?因为这是当下最确定、最庞大的市场。女性是影视消费的主力军。无论是购票决策,还是话题传播,女性观众都占据绝对主导。“女性苦难”+“女性反抗”是情绪核弹。一个真实的家暴案件,本身就是高浓度的戏剧素材:受害者、施暴者、挣扎、逃离。这种故事能轻易触发女性观众的共情、愤怒和代入感。“红利”的关键不是尊重,是“可用”。在利益至上的导演眼里,女性的痛苦不是需要被庄严对待的创伤,而是可被开采的矿藏。他不需要理解家暴,他只需要家暴带来的情绪流量。
“挑拨男女对立”?核心的商业密码你觉得他是“挑拨”,他可能觉得自己是在 “精准服务核心受众的情绪需求”。
1. 对立,是最好的传播燃料。一个温和、平衡、探讨结构性问题的故事,很难引爆社交网络。但一个“女人全是受害者/英雄,男人全是加害者/蠢货”的极端叙事,却能瞬间划分阵营,激发争论、站队、转发、二创。争议即流量,流量即金钱。
2. 对立,提供最简单的身份认同。对于一部分情绪先行的观众,她们不需要复杂的真相,她们需要被确认“我的痛苦都是男人的错”。导演做的就是提供这种廉价确认,把真实案件里可能存在的家庭积怨、心理问题、社会压力等复杂因素,全部简化成“男人打女人,女人反抗,男人罪该万死”。
3. 对立,能掩盖创作的无能。真正去阐述“女性家暴”,需要探讨什么?需要探讨权力结构、经济依附、社会支持缺失、受害者心理、施暴者成因……太难了,太麻烦了,太不“爽”了。而制造对立很简单:找个坏男人,找个好女人,让他们冲突。对立,是偷懒的最高形式。
对被害人还要“继续伤害”?最残忍的一环。答案可能让你后背发凉:因为真实被害人的感受,根本不在他的成本核算里。
真实是被利用的原料,不是需要保护的对象。在导演看来,那个真实的女人(家暴幸存者)已经“提供”了一个好故事。他改编案件时,不是去理解她,而是去榨取那些能刺激观众的元素。他会强化她的绝望、戏剧化她的反击、甚至虚构她从未有过的“黑化”或“污点”,只为了让剧情更劲爆。至于她看到自己被曲解后会二次受伤?那不是他的利润,是他的官司成本,而他认为自己足够聪明,能规避掉法律风险(比如改掉名字、模糊细节)。“伤害”是副产品,甚至被合理化。他会告诉自己:“我是在让更多人关注家暴!”“艺术加工是必要的!”他用宏大的借口(反家暴、为女性发声)来掩盖微小的动机(赚钱、出名)。被害人具体的痛苦,在“更大的艺术目标”面前,被碾成齑粉。“女性家暴没有被真正阐述”?因为真正阐述家暴,是与他的利益根本冲突的。真正的阐述需要复杂,而他的产品需要简单。家暴的核心是什么?往往是长期的权力控制、精神摧毁、经济封锁、社会孤立,以及受害者多次离开又返回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些太慢、太灰、太让人无力了。电影要的是高潮、反转、清晰的善恶。所以,他会拍一次激烈的殴打,而不是十年缓慢的窒息;他会拍一个完美的受害者,而不是一个可能还爱着施暴者、为对方找借口的真实女性。
真正的阐述需要共情所有人,而他的生意需要敌人。阐述家暴,意味着要理解施暴者如何也是家庭暴力的产物、理解社会对男性“阳刚”的病态期待、理解为什么邻居听到惨叫却不开门。但这种多维度的理解,会削弱“男女对立”的爽感。对立需要纯粹的敌人,而阐述需要复杂的众生。真正的阐述是危险的,而对立是安全的。一旦你认真阐述家暴,你就会触碰到司法执行不力、基层调解缺失、经济不平等、甚至某些传统观念对女性的束缚……这些都是体制性、社会性的痛点。而制造男女对立,把一切归咎于“坏男人”,则巧妙避开了所有真正的系统性问题,既安全又煽情。这不是一个迷路的创作者,这是一个精算师每一个“为什么”,答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在利益最大化的商业模型里,真实是成本,对立是杠杆,伤害是外部性,而阐述是奢侈品。他不是不懂家暴的真相,他是主动选择了不去阐述,因为阐述不挣钱,挣钱的永远是:情绪、对立、和廉价的正义感。在一个以利润为唯一信仰的导演手里,家暴从来不是需要被理解的社会顽疾,它只是一个刚好能卖钱的、带着血腥味的漂亮包装纸。里面的内容是什么?不重要。卖出去就行。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真正要愤怒的,或许不只是那一个导演,而是整个将他人苦难快速变现、并且鼓励这种变现的娱乐工业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