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5月15日，“空军一号”专机上突然爆发冲突，当着10几名随行记者的面，特朗普直指《纽约时报》的记者者大卫・桑格破口大骂，不仅怒斥他们是“彻头彻尾的假新闻制造者”，更是说一句让那个全场瞬间死寂的话。

5月15日，特朗普专机上突然爆出一场罕见的冲突，让在场的十几位记者全都愣住了。返程途中，轮到《纽约时报》的大卫・桑格发问，特朗普脸色一下就变了，怒气冲冲地指着人开骂，说“你就是个假新闻制造者”，还抛出“你们不只是媒体问题，甚至是叛国者”这样重话。

现场的气氛，瞬间僵住。

但为什么一场提问会变成这样？事情本不复杂。此前轮到的记者仍在围绕外交、经贸、访华成果等常规话题发问，待轮到桑格时，他径直将问题引向了伊朗问题。

桑格问得不遮掩，直戳特朗普对伊朗政策的反复，说你这次访华是不是实质让步了，中东局势你前后立场有没有变？还质疑美国在伊朗核协议上的多次改口，是不是让形势越搞越复杂。这个问法等于直接把特朗普近来饱受批评的敏感议题推到台面上，当众演了一遍。

大家都知道，特朗普当政时，公开场所和媒体争吵并不稀奇。社交平台上，经常看到他一条条怼媒体的动态，他说过不下千次谁是假新闻、谁造谣，尤其《纽约时报》和CNN更是在他的话语里常年“榜上有名”。只要报道和他心思对不上，就先贴个假新闻的标签。这次对桑格爆发，就是把长期不满一次性爆出来。

类似局面，其实不止美国。前几年，法国总统马克龙在直播中遇到记者问及黄背心运动的警暴问题，表情立刻冷了下来，现场语气变得生硬，整个场面气氛骤降。有时，权力人物真的不喜欢记者端着“质问”的架势。

美国一直都把自己的新闻自由挂在嘴边，说媒体可以无所不问，全社会都自豪于言论不受限制。但这几年，情况越来越不一样。

美媒分成鲜明阵营，有的跟政策方向抱团取暖，有的还在试着做独立监督，不过经济压力和政治高压下，第二类声音真是越来越弱。有行业数据摆在那儿，美国新闻自由指数二十年里掉了好几位，早不是什么世界头牌。

大部分美国一线记者，都承认现在做新闻的环境比过去更难。六成以上受访美国普通人表示，他们已经不再相信国内现在的新闻自由是货真价实。三分之一的记者遇到过采访受阻、被官员当面翻脸，甚至被点名批评。

有人习惯说，美媒全是“议程设置”，实际并不绝对。依然有不少记者上前线，去揭丑闻、曝光失误。比如去年阿拉巴马州的一家地方报社，顶着州政府压力，连续报道了地方腐败案，最终推动了几个重要官员下台。美国媒体，既有遭打压的窘境，也有仍坚守职责的底色。

其实表象冲突背后，是新闻自由如何和政治现实博弈。现在的美国媒体行业，早已不是“只要敢说就没人敢管”的田园风光。一些媒体变成了政策发言平台，力挺主政派，拿到特权接入资源；而敢追问、批判的媒体，不仅常遭“假新闻”标签，有时直接被限制采访，办事更难。

舆论生态变样，新闻功能打了折。有人觉得这是任何高度分裂的社会都会走到的阶段。像英国《卫报》，有时也会因为不讨好政府被停掉广告合作，和美国比，这边的对抗方式更为隐蔽一点。世界上真正能完全自由采访批判权力的国家，现在其实不多。

说到底，美国媒体新常态，更多暴露出制度下的现实规则——媒体不再躲在“高地”当裁判，很多情况下反而成了权力游戏棋盘上的角色。谁执政，谁就期待媒体伴舞，唱赞歌的报道总是比“唱反调”容易被听见。

但也不能把这个现实只解读成“新闻行业堕落”。连美国老报人都承认，现在的审查、压力，和冷战高峰、金融危机时期的新闻人际遇，其实种类不同，但受限都是常态。新闻和权力之间，始终在斗智。
特朗普高空之上的怒骂事件，等于把这种紧张状态推到明面。不只是他一人和记者不对盘，更多的是，两种立场正面对撞的时候，可供回旋的公地已所剩无几。

最后回到机舱那一刻。大卫・桑格当时其实没再回嘴，其他记者也只是谨慎沉默。舆论场不断变窄，是记者变得更“安静”了，还是大家的底线在变化，这是留给新闻行业自己的难题。

现实就是这样，新闻自由并非一块金不换的招牌。守住“敢问、敢说”的底色要付出代价，也常常得先问权力耐不耐烦听。美国目前的新闻环境，正处在重新调整神经的阶段，无论是谁，喊口号都不再有说服力。

信息来源：特朗普痛批《纽约时报》记者：假新闻记者，报道近乎叛国——2026-05-16 16:05·观察者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