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活埋前,敌人突然问:认识莫林吗?她答:认识,那个老太婆!
“认识认识,就是那个老太婆嘛!”
1941年寒冬,21岁的女战士被拖到坑边,正准备活埋。
敌人的一句话,让她从阎王殿门口打了个转回来。
她心跳得快要撞破胸口,脸上却挤出讨好的笑。
这个谎,救了她一命。
那天真冷。冻土砸在身上,生疼。
伪军已经把坑挖好了,铁锹就搁在旁边。
姚世瑞被按着肩膀,膝盖几乎碰到坑沿。
她知道,这就是终点。
没有遗言,没有眼泪。她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突然,伪军营长一挥手,行刑的人停了。
他蹲下来,眯着眼打量她半天。
问了一句让她差点笑出声的话:
“你认识莫林吗?就是那个‘双枪老太婆’!”
莫林,就是她自己啊。
她扯着嗓子喊,声音又沙又急:
“认识认识!就是那个头发花白、凶得很的老太婆嘛!”
“专门收拾汉奸!”
她把“收拾汉奸”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几个伪军面面相觑。
他们追了三个月的“双枪老太婆”,悬赏令贴满了各个据点。
描述是“中年悍妇,善使双枪,常扮农妇”。
可眼前这个姑娘,才二十出头,细皮嫩肉的,哪像?
营长皱了皱眉,起身走到一边,跟几个手下嘀咕起来。
姚世瑞心里清楚,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她继续装傻充愣。
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本地种地的姚家闺女。
敌人信了三分。
更巧的是,队伍里有人认出了她——姚家药铺的千金。
赎金两个字,突然浮上敌人心头。
两千块大洋。
姚家为了凑这笔钱,把祖传的药铺“德生堂”都变卖了。
党组织也同时行动。
想尽办法凑了一笔钱,其中光公粮就卖了一百担。
二十多天后,她被放了出来。
母亲在门口等着,一看见她就哭得站不住。
“儿啊,别再走了……”
她点头,答应得好好的。
当天晚上,等全家睡熟,她撬开窗户,光着脚,翻了出去。
头都没回。
不是因为她心狠。
是因为她比谁都清楚:那条命是组织、是乡亲们用血汗换来的。
她活着,不是用来躲着的。
她要回去接着干。
其实,敌人一直没搞明白一件事。
“莫林”这个名号,本来就不是个老太太。
1940年秋天,她带着14岁的弟弟连夜离家。
就是为了拿枪打鬼子。
组织上给她起名“莫林”,她嫌光写文章不够。
自己苦练双枪,练到左右开弓。
第一次打出名声,是一场伏击战。
她指挥警卫员一枪干掉日军指挥官,自己端着双枪在阵地上跑来跑去喊话。
老百姓远远看见一个系白头巾的身影。
以为是哪家老太太这么猛。
“双枪老太婆”就这么传开了。
她不但没解释,还将计就计。
出门就系白头巾、穿粗布衣。
扮成农村老妇送情报、炸桥梁。
敌人悬赏捉拿“中年悍妇”,满世界搜白头巾的老太太。
就是没想到,那个在据点门口卖鸡蛋的年轻姑娘,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被抓那天,本来可以跑掉的。
转移途中,她看见一个冻僵的游击队员。
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棉袄脱给了人家。
后来发现机密文件还在身上,又折返回去找。
文件找到了,枪也捞上来了,可敌人也到了。
她把东西沉进河里,自己朝反方向跑。
赤脚踩在芦苇根上,扎得满脚是血。
被抓后,敌人动了半个月的刑。
灌辣椒水、坐老虎凳。
她昏过去好几次,醒来还是一句话:“我就是种地的。”
敌人实在没办法,才决定活埋。
只是他们没想到,那一句“你认识莫林吗”,反而给了她翻盘的机会。
活着出来以后,她干了几件大事。
推动“二五减租”,老百姓分到了粮食。
战友被叛徒杀害,她带着人连夜突袭洋岸镇。
公审枪决了伪镇长。
有人说她是传奇。
她说:“哪有什么传奇,不过是每次都想好了怎么活。”
她活到了100岁。
2019年12月29日,这位当年的“双枪老太婆”在上海过了百岁寿辰。
最锋利的武器,有时候不是枪,而是头脑。
最硬的骨头,不是不会疼,而是疼完了还能笑着站起来,接着走。
如果你是莫林,被敌人问“认识莫林吗”,敢不敢像她那样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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