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夫罗夫5月15日在金砖外长会后对记者说的那番话,火药味很重。他的原话是:“乌克兰是全球唯一在所有生活领域禁止联合国官方语言的国家。”他专门强调,俄语是联合国六大官方语言之一,和英语、法语、汉语、阿拉伯语平起平坐。
谢尔盖·拉夫罗夫这番话背后是一段漫长的历史进程,2014年2月23日,乌克兰最高拉达会议大厅内充斥着喧哗与争论。
仅仅一天前,时任乌克兰总统维克多·亚努科维奇被议会罢免并且离境。
当时由亲西方阵营主导的乌克兰最高拉达迅速发起了一项投票决议,决定废除2012年通过的《国家语言政策基本原则法》。
2012年的《国家语言政策基本原则法》规定,只要乌克兰某一地区有超过百分之十的居民将某一种少数族裔语言作为母语,该语言就可以在该地区获得地区官方语言的地位,能够在地方政府、教育和司法系统中与乌克兰语并行使用。
该法律生效后,乌克兰东部和南部包含克里米亚、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敖德萨在内的十三个州,相继宣布俄语为地区官方语言,俄语在这些地区的公共管理中占据了主导地位。
2014年2月23日乌克兰最高拉达的废除决议瞬间在乌克兰东南部俄语区引发了空前的恐慌与愤怒。当地俄语民众认为基辅建立的新政权充满敌意,企图剥夺俄裔民众使用母语的权力。
时任乌克兰代总统亚历山大·图尔奇诺夫内心感到十分焦灼。
亚历山大·图尔奇诺夫担忧最高拉达的鲁莽决议会激化国内矛盾甚至引发大规模内战,亚历山大·图尔奇诺夫经过权衡,随后在2014年2月28日紧急否决了这项废除决议,让2012年语言法在法律层面上暂未失效。
这短暂的废除动作已经在乌克兰东南部造成了严重的信任破裂。
谢尔盖·拉夫罗夫的抗议没有改变乌克兰政府的政策走向。
2017年9月5日,乌克兰最高拉达通过了具有高度争议的新版《教育法》。
时任乌克兰总统彼得·波罗申科在2017年9月25日正式签署该法律生效。彼得·波罗申科希望推行包含军队、语言、信仰在内的国家建构战略。
新《教育法》第七条明确规定,乌克兰境内各类学校的少数民族语言只能在学前教育和小学阶段作为教学语言。从五年级也就是中学阶段开始,所有学校的所有核心课程必顺且只能使用乌克兰语进行授课。
这一硬性规定不仅限制了俄语在教育系统的使用,还波及了居住在乌克兰西部的匈牙利裔、罗马尼亚裔和波兰裔居民。
俄罗斯外交部在谢尔盖·拉夫罗夫的领导下发表强硬声明,指责乌克兰推行强迫同化政策,违反了乌克兰宪法中保障少数民族权利的条款。
匈牙利外交部长彼得·西雅尔多在2017年9月公开表达愤怒,彼得·西雅尔多认为乌克兰的举动是对双边关系的严重背叛。
彼得·西雅尔多正式对外宣布匈牙利将在北约和欧盟的所有国际组织中全面阻挠乌克兰的整合进程。
罗马尼亚总统克劳斯·约翰尼斯也因此取消了原定对基辅的国事访问行程。
欧洲委员会下属的宪法咨询机构威尼斯委员会在2017年12月发布了详细的审查报告,威尼斯委员会明确指出该《教育法》对俄语存在严重的区别对待和歧视行为。
乌克兰政府随后对该法进行部分调整,允许部分欧盟成员国的官方语言享有一定时间的豁免期,却将俄语完全排除在豁免名单之外。
到了2019年,乌克兰最高拉达正式通过了《关于确保乌克兰语发挥国语作用法》。这部法律明确规定乌克兰语是国家唯一的官方语言,要求所有国家公务和公共生活领域必须全部使用乌克兰语。
法律具体要求乌克兰境内的电视台和广播电台在早七点至晚十点的黄金时段内,播出的乌克兰语节目不得少于百分之九十。
法律同时规定电影院每月播放外语原声电影的份额不得超过百分之十并且配有乌克兰语字幕。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玛丽亚·扎哈罗娃公开批评乌克兰出台的是关于语言强迫和全面乌克兰化的法律。
谢尔盖·拉夫罗夫向各大媒体透露,当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向美国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陈述乌克兰禁止俄语的情况时,唐纳德·特朗普一开始根本不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
严苛的法律规定与乌克兰民众日常习惯之间存在着巨大的断层。各种调查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11月,在乌克兰首都基辅地区,仍然有高达百分之六十六的学生在课堂上不讲乌克兰语,百分之八十二的学生在课间休息时也不讲乌克兰语。
超过七成乌克兰民众在日常生活中偏好使用俄语内容。
乌克兰的一系列连续立法动作试图消除俄罗斯的文化与历史印记,以此构建单一且独立的乌克兰民族认同。谢尔盖·拉夫罗夫则以保护联合国官方语言和俄语民众基本权利为由,为俄罗斯的军事行动提供持续的逻辑支撑。
语言早已不再是人们交流信息的简单符号,语言变成了定义敌我双方的政治工具。
俄乌双方在语言和历史建筑上的行动互为因果,法律的明文禁止无法立刻消除基辅民众在课间交谈时使用的俄语,持续的军事冲突也让两国的文化纽带被彻底阻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