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张脸，没有一张是笑的。
正中间的新郎官，嘴角往下撇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铺满红钞票的桌面。他旁边的新娘，头扭向另一侧，目光飘向窗外，好像那儿有什么东西，比这场订婚更重要。
两边的爹妈，四个人，腰杆挺得笔直，像四尊蜡像。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只能僵硬地垂在身体两侧。
整个屋子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钱，在红布的衬托下，红得刺眼。它像主角，而这六个人，倒像是给钱拍的陪衬。
摄影师喊“笑一个”的时候，我猜空气都是凝固的，没有一个人条件反射地咧开嘴，就那么直挺挺地，把一屋子的不情愿，全钉进了那张照片里。
钱，是给外人看的。日子，是关起门自己过的。
这桩婚事，到底是谁许配给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