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青海解放,西宁城头,一个穿着破旧皮袄的中年牧民,目光死死黏在解放军帽子的红星上。他颤巍巍挪到站岗战士面前,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十二年未褪的安徽乡音:“我叫廖永和,是西路军的副营长,我要归队。”
没人敢信眼前这一幕。眼前的人皮肤黝黑粗糙,手掌布满厚茧,脸上刻满风沙伤痕,看着就是个普通牧民,谁能想到他曾是红军的副营长?更没人知道,这十二个春秋,他是怎么从战场上的指挥员,沦为草原上任人驱使的奴隶,又是怎么凭着一股信念,熬到解放、等到归队这一天的 。
廖永和是安徽金寨人,1916年生在贫苦农家,从小给地主放羊,受尽压迫。1929年,12岁的他成了儿童团员,站岗放哨;1931年加入共青团,成为红四方面军的传令兵;1934年在四川苍溪火线入党,从班长、连长一步步成长,到1936年西路军西征时,已是红三十军八十九师二六九团二营副营长 。
1936年10月,2.18万西路军将士西渡黄河,执行宁夏战役计划,后转战河西走廊 。当时条件有多苦?孤军深入、补给断绝,面对马步芳、马步青数倍于己的马家军,武器落后、弹药匮乏,只能靠血肉之躯拼杀。1937年1月倪家营子增援高台的战斗中,廖永和右腿中弹负伤;3月部队突围进入祁连山,石窝会议后分兵游击,他随李先念率领的左支队行动,却因伤在急行军中掉队。
这一掉队,就是十二年人间炼狱。祁连山寒风如刀,荒无人烟,伤口红肿溃烂,他挣扎着向西追赶部队,途中遇到11名同样掉队的战友,几人结伴而行,靠野菜、雪水充饥,躲避马家军搜捕。后来遭遇土匪,战友或牺牲或失散,他为了不拖累仅剩的同伴,和一名小红军躲进岩穴,从此流落海西草原柴达木地区 。
被当地牧民发现时,他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牧民见他穿军装、带枪伤,认定是败兵,没当场处置,却把他当成奴隶使唤。放牛羊、劈柴、背水、赶骆驼,最苦最重的活全压在他身上,动辄打骂,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态。他试过说自己是红军,是打恶霸、为穷人打仗的队伍,可没人信,只当他胡言乱语,换来更凶狠的虐待。
十二年,四千多个日夜,他没放弃过找部队的念头。夜里躺在冰冷的帐篷角落,他总摸出藏在贴身衣缝里的一小块红布——那是当年红军帽上扯下的碎片,是他唯一的念想。他学会了蒙古语,习惯了牧民生活,可心里的火种从没灭过。他知道,红军不会消失,总有一天会打回来。
1949年9月5日,西宁解放的消息传到德令哈,距离西宁四百多公里的草原深处,廖永和听到消息时,瞬间泪崩 。十二年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天!妻子是当地蒙古族姑娘格能,懂他的执念,劝他放心去,家里有她守着。他立刻找机会帮人赶骆驼,一路风餐露宿,走了十八天,终于赶到西宁湟中,找到了解放军 。
就有了开头那一幕。站岗战士不敢怠慢,赶紧上报。时任湟中县委书记尚志田赶来,见眼前牧民激动得语无伦次,大半说的是蒙古语,只断断续续蹦出“红军”“大别山”几个汉字。找来翻译后,廖永和压抑十二年的委屈、痛苦、思念,全化作泪水,哽咽着说出自己的名字、部队番号和经历。
消息传到时任青海省军区政委廖汉生耳中,他亲自赶来核实。没人敢轻易相信一个失踪十二年的西路军干部突然出现,毕竟当年两万多西路军将士,最终只有四千多人回到延安,多数人牺牲、被俘或失踪 。工作人员反复核对史料、查证细节,廖永和能准确说出当年的部队编制、战友姓名、战斗场景,甚至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最终确认了他的身份 。
归队后的廖永和,重新找回了信仰与方向。1950年,他重新入党,此后扎根青海牧区,先后担任都兰县县长、县委书记等职务 。当年他在草原上当奴隶,如今带着牧民搞建设、谋发展,修道路、建学校、兴牧业,把毕生精力都献给了这片他苦熬过、也深爱着的土地,一干就是二十四年 。
很多人不解,十二年奴隶生涯,他怎么能熬过来?支撑他的,从来不是锦衣玉食,而是对党的忠诚、对红军的信仰。西路军的历史,是中国革命史上最悲壮的一页,两万将士用生命诠释了忠诚与坚守 。廖永和不是个例,还有无数西路军战士,或牺牲沙场,或流落异乡,受尽磨难却初心不改,他们是真正的英雄 。
十二年奴隶岁月,不改红军本色;一朝再见红星,毅然归队回家。廖永和的故事,让我们看到信仰的力量有多强大。在那个风雨如晦的年代,正是无数像他一样的革命者,凭着一腔热血、一份执着,熬过黑暗、迎来光明,为我们换来了今天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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