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绿色的羽毛拖在地上走，像移动的宝石。但当你每天凌晨三点准时被那声惨叫般的鸣叫惊醒，你就知道什么叫“美得让人崩溃”了。

意大利蓬塔马里纳是个只有3000多人口的海滨度假小镇。本该是喝咖啡吹海风的日子，现在全镇人都快被逼疯了。始作俑者是孔雀，大概一百到一百五十只。本地老人说，十年前松林里也就十来只。疫情那几年街上没人，孔雀拖家带口从松林冲进镇子住下了。现在不光不走，还使劲生。

公孔雀一叫，那声音没法形容。居民Riccarda Nolo修屋顶花了一千多欧元，瓦片全被踩碎。但她最痛苦的不是钱，是觉。“凌晨三点准时叫醒，每天最多睡两个小时。”她严重焦虑，不得不去开安眠药和镇静剂。

不光是吵。孔雀看到车身倒影以为来了竞争对手，扑上去又啄又抓，车主修车修到崩溃。人行道上全是黏糊糊的粪便，“像冰淇淋一样”——居民Marco Manzoli这么说。最离谱的是学校，孩子们课间只能关在教室里，操场根本没法去。78岁老奶奶被孔雀扑倒在自家门口，三岁小孩哭着逃回屋。

糕饼店老板Claudio Ianiero态度很有意思。他店里住着一只叫Pirilampo的孔雀。他承认“它们很漂亮，但数量太多了，把一切都搞得一团糟。”转头又给孔雀设计了一款饼干。他妻子说他们其实不受影响——因为不住店里。

矛盾最直接体现在评论区。“它们太美了”和“你每天躲孔雀粪试试”，两种声音永远吵不完。

问题出在意大利法律本身。蓝孔雀算“庭院家禽”，和鸡鸭鹅没区别。但2025年刚通过的新动物保护法，虐待动物最高判4年、罚6万欧元。你说是家禽吧，动它就犯法；说是宝贝吧，孔雀粪都糊脸上了。更荒诞的是2022年，当地农民愿意收养全部孔雀，结果动物保护人士寄来300多封恐吓信，计划直接流产。你想走也不行，走了就有人骂。

今年政府打算先送20只去动物园。剩下近百只呢？没人知道。不光是意大利的事。英国Cornish村40只孔雀22小时不间断叫，美国佛罗里达也有社区被折磨多年。全球都在面对同一个问题：当动物扩张进人类地盘，我们准备好没有？

它们不会主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