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解放军第9兵团司令员宋时轮参加宴会，被一个身材婀娜、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吸引。看了几眼之后，宋时轮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快步走上前去："终于见到你了"。

而那女子却皱起眉头，迟疑地问道："我们认识？"这一幕发生在上海解放后不久。对宋时轮来说，眼前这张脸已在脑子里存了整整二十年。

时间倒回1929年冬。彼时宋时轮刚刚从广州狱中出来，在香港和上海之间辗转，身上带着伤，衣服破旧，党组织的线索断了，不知道下一步去哪。

他在狱中结识了一位地下党联络人，临别时对方给了他一封介绍信，说上海有个女老板，关键时候可以去找。宋时轮揣着那封信，摸到了锦江川菜馆。

董竹君，1900年生于上海，幼年家贫，十二岁被父母以三年卖身契送入苏州的一家青楼做清倌人，后来凭着自己的胆识结识了四川革命党人夏之时，才逃离那个地方，随夏之时东渡日本念书。

回国后两人感情破裂，董竹君带着几个孩子独自闯荡，在上海开起了川菜馆，生意渐渐做起来，在上海滩也算站稳了脚跟。

宋时轮登门那天，董竹君看了介绍信，没多问，叫人给宋时轮端来热饭，又请大夫来看伤。等宋时轮养好身体准备北上找部队，董竹君拿出一笔盘缠送他上路。

宋时轮走前深深鞠了一躬，心里清楚，若不是这个女人，那条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宋时轮离开上海后，一路往湘赣边境去，拉起了萍醴游击队，后来被编入红军。1937年全面抗战打响，他在八路军120师任团长，当年9月带兵挺进雁北。

不到一个月就连续收复几座城镇，威胁日军同蒲铁路，八路军总部专门通令表彰。1938年他又与邓华合兵，挺进冀东，拉起十余万人的武装力量，开辟了冀东游击根据地。

解放战争期间，宋时轮率第十纵队参加淮海战役，部队在阻击阵地上硬扛了整整十昼夜，敌方炮兵指挥官后来说过一句话——"排炮不动，必是十纵"。

这些年，董竹君在上海经历也不轻松。抗战期间锦江饭店几度面临关张，但董竹君始终撑着，还暗中接待过不少进步人士。

上海解放前后，宋时轮一直挂念着这个人，只是二十年过去，也不知道对方还在不在、在哪里。

所以那晚宴会上他认出那张脸时，整个人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而董竹君站在那里，打量着面前这位高级将领，脑子里翻了一遍，实在想不起来，才皱眉问："我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