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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张敬尧不仅残暴还很好色。1918年,他任湖南督军时,看上了曾国藩的曾孙女——

军阀张敬尧不仅残暴还很好色。1918年,他任湖南督军时,看上了曾国藩的曾孙女——美貌聪慧的曾宝荪,就到曾家拜访,想仗势强娶。


1918年盛夏,张敬尧带着北洋军的人马开进长沙城。他骑高头大马穿过八角亭,沿街百姓低头避让,商铺掌柜悄悄卸下门板。


这人此前在徐州、兖州一带驻防,湖南人对他不算熟悉,但很快,城里就传开了他的行事作风。


张敬尧的兵勇在街头赊账不给,店家不敢追讨;督军府设在清泰街,每日进出的官员、马弁、送礼的人络绎不绝。他府里已经纳了几房姨太太,仍觉得不够。


就在这时候,有人在他耳边提起了曾宝荪。


曾宝荪那年二十五岁。不过她没走闺阁绣花的旧路,早年进了杭州弘道女中,后来又到英国伦敦大学西敏寺学院读了四年生物学。


1916年回国,她在长沙古稻田一带租了房子,办起艺芳女子学校,自己教英文和生物。


一个手握重兵的督军,一个留洋归来的女校长,本来不在一个轨道上。可张敬尧听说曾宝荪学问好,模样也周正,便动了心思。


他没打算明媒正娶,是想纳曾宝荪为妾。先派了一名副官,带着聘礼去曾家探路。


曾家当时由曾宝荪的祖母郭氏主事,老人家见过曾氏门第的大风大浪,见了来人,只推说孙女年幼,已经许了人家。副官回去复命,张敬尧不信,过了几天亲自登门。


那天张敬尧穿了便服,带着卫兵,坐汽车到了曾家门口。张敬尧东拉西扯,问曾家的田产,问曾广钧的近况,话题慢慢绕到曾宝荪身上。


他说,曾小姐留过洋,有学问,若是进了督军府,可以帮着料理文书,不会委屈她。


话说得客气,可屋里站着的卫兵,腰间别着驳壳枪,眼睛四下打量。


曾宝荪本人没有出来相见。她在艺芳女校上课,或者干脆称病。曾家人席间只说“小女年幼,承蒙督军错爱,实不敢当”,始终没接那个话茬。


张敬尧坐了一个时辰,茶续了三道,见对方不接招,只得悻悻起身。他临走时留下话,让曾家“再想想”。


张敬尧主政湖南两年,增发纸币导致物价飞涨,私吞教育经费,学校教师几个月领不到薪水。艺芳女校本来就靠募捐和学费维持,张敬尧的盘剥让学校更加艰难。


曾宝荪没有因此离开长沙。她照旧每天去艺芳女校,穿素色旗袍,夹着讲义,走路很快。


学生们记得,那段时间 Miss Tseng 上课依旧清晰,讲到植物细胞分裂时,黑板上的板书一丝不苟。只是她不再单独外出,往返学校都有家人陪同。


张敬尧那边没死心。据说他又托了省府里的官员做媒,甚至暗示可以拨一笔款子给艺芳女校。


这在当时是很实际的诱惑,许多私立学校就盼着官府赏口饭吃。曾家还是没松口。


曾宝荪后来自己回忆这段往事,用词很淡,只说“张敬尧欲娶我,我不愿,家人亦不愿”。短短十几个字,没加评断,可态度清楚。


1919年冬天,湖南各界驱逐张敬尧的运动愈演愈烈。长沙学生罢课,商人罢市,请愿团赴北京、上海告状。张敬尧的部队在湘江河畔与湘军交战,节节败退。


他走后,长沙城放炮竹庆贺。没人再提那桩尴尬的提亲,仿佛潮水退去,露出正常的河床。


此后的几十年,曾宝荪一直守着她的教育事业。艺芳女校在抗战内迁、经费断绝的困境中几次停办又复校。


她终身未嫁,早年在英国读书时就立下了志愿,要把精力放在学校上。1949年后,她赴台湾,继续办学,直到1978年在台北去世,享年八十五岁。


张敬尧的结局则惨淡得多。他后来在天津租界做寓公,1933年因勾结日本特务,被国民党军统特工刺杀于北平六国饭店。


消息传到湖南,老一辈人想起来,只说一句“报应”。


回头再看1918年那桩旧事,曾家大门里的一次拒绝,在当时看只是个小波澜。


放在军阀割据的年月,一个女子拒绝督军的提亲,一所私立学校拒绝督军的拨款,这些选择背后站着曾家几代人的耕读规矩,也站着一位留洋女性对自己前程的清醒判断。


今天的长沙古稻田早已换了模样,艺芳女校的原址也并入了后来的学校体系。不过每当人们翻阅近代教育史,总会看到这个名字。


曾宝荪留下的不是什么传奇故事,而是一摞摞学生名册、一本本教材讲义,以及1918年那个夏天,一座深宅大院里沉默而固执的拒绝。


信源:《曾宝荪回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