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以粮为纲全面发展”最深的印象,就是我的老家养蚕,以及有一个阶段种大麦,还有几年家里养羊。
对养蚕的记忆比较模糊,但因为卧室里一张画像上蚕茧留下的痕迹没办法抹除,因此这个比较模糊的记忆,此后几年并没有随风飘散,而是不断得到巩固加强。当然具体事记不得多少了,只有蚕宝宝沙沙啃蓖麻叶和桑叶的声音,一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但我可以确定,我们村养蚕最多截止到1970年,此后再也没有养过蚕了。
之所以让蚕宝宝啃蓖麻叶,恐怕是因为村里的桑叶不够,不能满足需求。当我们村里不再养蚕之后,那一片桑林依然留下来,让我们生产队的人每年都有桑葚吃。那一片桑林大约七八亩的样子,桑葚全部是白色的,或许也正是因此,一直到今天我都只喜欢吃白色的那种桑葚。
我们村从哪一年开始养蚕我没有了解过,但养蚕的原因肯定是为了全面发展,因为蚕种是上边免费发给村里的。后来为什么又不养了,恐怕最主要的还是要贯彻以粮为纲,解决粮食问题。因为1970年之前那几年,因为出生率暴增,算是一个出生高峰。
我们这里在养蚕那几年,村里还在种大麦,小麦种的还不是太多。等我能记事但还没有开始上小学,那几年我有一个任务,就是跟邻居小伙伴一起,把家里养的一只羊牵出去放。当时放羊是有要求的,就是不能让羊啃了庄稼,因此羊脖子里栓了绳子,绳子另一头连着木撅子。
小孩子贪玩儿,都是结伴去放羊,找一个草比较密的地方把撅子砸下去,几个人说不定跑哪玩去了。放羊那时候,多数人都是不穿鞋子的,因此天冷的时候趁着羊撒尿,把脚伸到羊的尿流下边去是常事。但当时感觉脚暖和了,过一会儿就会比原来更冷,这样的印象非常深刻。
也不知道放羊放了几年,只记得上小学那时候,各家各户都没有羊了。从那时候开始,一直到生产队解散,都是生产队集体放羊。有草的时候把羊群往草多的地方赶,冬天没草的时候,直接把羊群往麦地里赶让羊啃麦苗,当时也没听说有人不让。只不过,生产队养羊的时候,队里从来没给社员分过羊肉,只记得分过羊杂货,不知道羊肉都哪里去了。分羊杂的时候一般都是按照大小搭配分堆,不管家里几口人,抽签抽到哪一堆就领哪一堆。
我们生产队只养过一年猪,后来也是给社员分猪杂货,也不知道当时猪肉都卖到哪里去里了。或许也是因为,几乎每家每户都养猪,不需要生产队分猪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