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手从包里掏出一个香蕉递给朝鲜导游时，她双手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吃，汁水从嘴角流下来，用袖子轻轻擦掉，舍不得浪费一滴。我问她，平时吃水果吗？她笑了笑没说话。

2026年3月，丹东到平壤的95次国际列车重新开动了。这趟停了六年的火车，车厢里坐的主要是工作人员和留学生，普通游客的签证还没放开。可网上已经有不少人在卖“朝鲜游预售”，两三千块就让你交定金。

丹东有导游这样提醒：“没有官方消息，现在催你交钱的，都是在拿你的钱赌概率。”大家为什么这么急？因为疫情前，每年有二十多万中国游客去朝鲜，占了外国游客的九成以上。

这二十万人，撑起了朝鲜旅游业的半条命。在那边，普通工人月薪也就三四百块人民币，平壤的女导游算高收入了，加奖金也才八百块左右。而一个苹果，在涉外商店里要五块钱。

五块钱一个苹果，等于普通人一两天的工资。主妇在水果摊前站半天，最后还是走开了。技术工人发薪日咬牙买了苹果，只敢挑最小的那个。有个少年攥着捡废铁换来的硬币，在摊前闻了闻桃子味就走了。

带了中国团好几年的女导游，最大的心愿是攒钱买台洗衣机。她在商店里看过那台“白色的，圆圆的玻璃门”的洗衣机，摸了一下就把手缩回去了。而她带的游客，随手花五千多买高丽参，就为了送礼有面子。

她忍不住问过我：“你们中国人，出来玩都这么舍得花钱吗？”一个星期的团费，差不多是她一整年的工资。这句话问得我心里一紧。

火车已经开了，但真正放开旅游还要等。如果你看到有人在卖“朝鲜游预售”，别急着交钱。等官方通知出来再说。你的钱，不该拿来帮别人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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