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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十堰,16岁男孩去医院接化疗结束的妈妈,推开病房门,眼睛没先看妈,却直直钉在

湖北十堰,16岁男孩去医院接化疗结束的妈妈,推开病房门,眼睛没先看妈,却直直钉在了床头那张病卡上——"急性髓系白血病"。手里的书包,"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刘泽宇弯腰把书包捡起来,走到床边,把妈妈朱朝霞的手握住。他没哭,也没问什么,但那天晚上回去,他把这四个字查了个彻底。

急性髓系白血病,英文缩写AML,是血液科公认最难缠的恶性肿瘤之一。它占所有白血病发病比例的28%,五年生存率仅为31.7%,年龄偏大的患者,这个数字更低到10%至15%。

更要命的是,这个病没有拖延的余地,自然病程短则数月,确诊之后如果不马上治疗,病情会迅速失控。朱朝霞正在接受的化疗,用的是蒽环类药物联合阿糖胞苷这套方案,这是AML的标准一线疗法,但化疗能做的只是把病情压住,真正意义上的根治,必须靠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

1992年,卫生部批准建立中国非血缘关系骨髓移植供者资料检索库,这是如今中华骨髓库的前身。从建库到完成第一例捐献,整整等了四年,直到1996年才实现零的突破。

2001年,中央编办正式批准成立中国造血干细胞捐献者资料库管理中心,骨髓库才算真正走上正轨。截至2024年底,这个库的容量已超过357万份,累计为临床提供造血干细胞超过19000例。

但对朱朝霞来说,等骨髓库配型太慢,时间不够用。亲属之间的直接配型是更快的出路。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基因属于"半相合"关系,医学上称为单倍体移植。

这条路以前被认为风险极大,长期缺乏可靠的临床方案,直到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血液病研究所的黄晓军团队建立起"北京方案",通过一套改良的预处理和排异控制体系,把单倍体移植的成功率大幅拉升,亲子之间的捐献才从高风险操作变成了可行选项。

刘泽宇查到这些,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但还有一关横在面前——他才16岁。2007年5月正式施行的《人体器官移植条例》明文规定,捐献器官须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未成年人不在适格范围之内。这条规定是真实存在的法律壁垒,曾让不少未成年人的捐献心愿受阻。

不过,造血干细胞的采集方式是外周血采集,在法律定义上并不归属于"人体器官"范畴,该条例的限制对这类捐献并不直接适用。父亲刘玉专程赶到武汉协和医院咨询了专家,带回的答案是:对健康青少年而言,捐献影响极小,手术可以推进。

消息确认的那天起,刘泽宇开始了备战。清晨六点跑步,不爱吃的青菜和水果,一口一口往下咽。他知道捐献者的身体状态直接影响采集量,采集量关系到移植效果。

父母起初不同意,朱朝霞哭着说宁愿放弃治疗也不让儿子受罪,刘泽宇跪在病床前说了一句:"16年前您给了我生命,今天换我来守护您。"这话说完,父亲刘玉没再开口阻拦。

2025年4月8日,采集正式开始。针头扎进手臂,橘红色的干细胞混悬液缓缓流入采集袋,整个过程持续了四个多小时。刘玉守在门外,站着,没进去,走廊里一声都没出。

采集结束后,医生告知采集量已经足够。接下来是移植后的三十天排异期——移植物抗宿主病是这个阶段最大的威胁,能不能挺过去,没有人敢提前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