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与边界(现代诗)
当争吵在空气中结冰,
我递给你一杯温水——
不是打断,
是为融化那些
即将坠落的尖刺。
我的锋芒,
收进牛皮信封里,
盖着沉默的邮戳。
而你突然发现:
那些没说破的善意,
正在信封背面
长出橄榄枝的嫩芽。
深夜,我们交换座位:
你坐在我的影子里数伤痕,
我站在你的角度量月光。
原来所有误解,
都是没拆封的礼物——
系着太紧的蝴蝶结。
地铁站里,
陌生人抱怨生活的重,
我摘下耳机,
让他的叹息
在我耳蜗里转车。
三站后他笑了,
我的行囊轻了三分。
现在我知道:
最深的倾听是——
把对方眼里的沙,
当作珍珠来擦拭。
而最亮的边界是:
当两盏灯靠近时,
既共享光晕,
又保持
恰到好处的
灯柱距离。
(全诗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