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国军军官耿谆被日本人俘虏,于洛阳保卫战中负伤的他,与几千名将士,一同被强行运至日本秋田县,在打手的严密监视下,干着比西伯利亚挖土豆还要悲惨的苦役。他们日以维持生命的食物,是黑似煤块、硬似砖头的橡子面,不久便有近千名俘虏悲惨死亡。
耿谆,河南襄城人。 生于书香门第,自幼读传统经史。 关公的忠义和民族气节,刻进了他的骨血。 他性格刚烈,宁折不弯。
抗战爆发,他投笔从戎。 担任国军第十五军上尉连长。 带兵打仗,身先士卒。 他极度护犊子,把兄弟们的命看得比天大。
1944年,洛阳保卫战打响。 日军重兵合围。 耿谆率部死战不退。 腹部中弹,肠子流出。
他硬把肠子塞回,继续开枪。 最终弹尽粮绝,重伤被俘。 他不愿投降,却被日军强行押上船。 送往日本秋田县花冈矿山。
给日本“鹿岛组”做苦工。 这就是惨绝人寰的花冈地狱。 作为军官,耿谆被日方指定为大队长。 他本想借此身份保护兄弟。
现实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每天高强度劳作十五小时以上。 食物只有掺着木屑的橡子面。 咽不下去,拉不出来。
监工手持木棒皮鞭。 稍有动作迟缓,便是往死里毒打。 劳工成批倒下。 被监工像扔垃圾一样扔进土坑。
耿谆看在眼里,血灌瞳仁。 他出面找日本监工理论。 要求改善伙食,停止无端毒打。 监工一脚将他踹倒。
皮鞭如雨点般落在他的伤口上。 耿谆咬碎牙关,一声不吭。 他爬起来,擦干嘴角的血。 骨子里的刚烈被彻底点燃。
他明白,乞求换不来活路。 只有死中求生。 1945年6月,劳工又饿死大半。 不能再等了。
耿谆暗中联络各队骨干。 深夜,他们在工棚密会。 “横竖是个死。” “干活累死,不如拼死!”
“我们是中国军人。” “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骨干们红着眼,歃血为盟。 行动定在6月30日深夜。
没有枪,只有铁锹和石块。 耿谆下达死命令。 “不杀无辜,只诛首恶。” 夜幕降临,暴动打响。
劳工们如猛虎下山。 冲进监工宿舍,当场处决多名监工。 耿谆夺下一把指挥刀。 率领七百多名劳工冲出矿山。
向附近的狮子森山挺进。 他们想寻找港口,夺船回国。 但这只是绝望中的孤注一掷。 日本军警迅速调集重兵。
将深山层层包围。 三天后,弹尽粮绝。 暴动被残酷镇压。 一百多名劳工被酷刑折磨致死。
耿谆作为首领,被押上法庭。 日本法官厉声问他为何暴乱。 耿谆戴着重镣,昂首挺胸。 “我们不是暴乱,是起义!”
“是反抗你们的屠杀!” 法官当庭判处他死刑。 耿谆大笑,坦然受之。 幸运的是,行刑前两个月。
日本无条件投降。 死囚牢里的耿谆,重获新生。 他带着幸存的兄弟回到祖国。 卸甲归田,回乡务农。
但他的战斗并未结束。 那几百具遗骨,始终压在他心头。 晚年的耿谆,踏上跨国索赔之路。 他带领劳工幸存者状告鹿岛公司。
要求对方认罪、道歉、赔偿。 鹿岛公司企图用一笔“和解金”息事宁人。 这笔钱以“救济”名义发放。 拒不承认当年的奴役罪行。
耿谆怒不可遏。 他公开发表严正声明。 “我们讨要的是尊严。” “绝不接受带血的施舍!”
“这是对死难烈士的侮辱。” 他拒绝领取那笔钱,至死不妥协。 2012年,耿谆在老家病逝。 终年九十七岁。
他一生硬骨头。 将中国军人的气节,坚守到了最后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