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西方都认为,中国最强盛的并非汉唐,而是拥有先进科技的此朝。被中国人骂了几百年的一个朝代,凭什么是西方眼中中华文明最高峰?
打仗从来没赢过、年年割地赔款、最后皇帝跳海……
翻遍史书,英国科学史家李约瑟在《中国科学技术史》里撂下一句话:每当人们查找中国具体的科技史料,焦点几乎都落在宋代。中国科技发展到宋朝,已呈巅峰状态,在许多方面已超过了工业革命前的英国。这话,是1954年一个英国人说的。
公元960年,赵匡胤黄袍加身,大宋开张。
这个开国皇帝打仗挺能打,但他脑子里有道过不去的坎——五代十国那一百来年,武将造反、皇帝轮流做,换了多少张脸?他不想成下一个。于是大宋从建国第一天起,就定下了一个基调:重文抑武,文官治天下。
这个政策放在军事上是个大坑,放在其他地方,却意外开了一扇天窗。
北宋人口从980年的3710万增至1124年的1.26亿,是盛唐顶峰时的将近一倍半。商业解禁了,城市不再设宵禁,汴京的夜市通宵不散,茶馆、酒肆、勾栏、瓦子开遍大街小巷。
北宋财政收入最高时达到1.6亿贯,是盛唐时期的整整4.5倍。有钱、有人、有市场,科技这东西就跟着来了——而宋朝接下来干的这几件事,直接改变了整个人类文明的走向。
先说四大发明。中国人引以为傲的四大发明——造纸术、印刷术、指南针、火药,其中三项在宋代完成或大规模实用化。
马克思在著作中写道:火药、指南针、印刷术,这是预告资产阶级社会到来的三大发明。火药把骑士阶层炸得粉碎,指南针打开了世界市场并建立了殖民地,而印刷术则变成了科学复兴的手段,变成对精神发展创造必要前提的最强大的杠杆。
——这三样,全是宋朝的。
先说印刷术。北宋仁宗年间,一个叫毕昇的平民,用胶泥刻字烧制,发明了活字印刷。比德国人古腾堡的铅活字印刷早了将近400年。书本开始量产,知识不再是贵族专利,普通人也能读书,科举人数暴涨,整个社会的文化水位猛地往上涨了一截。
再说指南针。宋时指南针大量应用于航海,加强了导航精确性,之后传到西方,在大航海时代发挥了重要贡献。宋时已出现多达24个桨轮的车船,而欧洲要到14世纪才开始研究轮桨船。换句话说,宋朝的船技领先欧洲整整三四百年。
还有火药。宋军装备了火箭、火炮,甚至出现了最早的管形火器雏形。就是这玩意儿,经由阿拉伯传到欧洲,把那些穿着铠甲耀武扬威的骑士阶层,一炮一炮轰进了历史的垃圾桶。
但宋朝最震西方史学家的,不止这些。
李约瑟在《中国科学技术史》里明确写道:中国的科技发展到宋朝,已呈巅峰状态,在许多方面实际上已经超过了18世纪中叶工业革命前的英国或欧洲的水平。
这话是什么概念?工业革命前的英国,是蒸汽机诞生前夕、全球最先进的工业社会之一。李约瑟说,一千年前的宋朝,在很多方面已经站在那个高度了。
同期的欧洲在干啥?欧洲还处在黑暗的中世纪,各国林立,忙于战争,城市更像是军事要塞,排水排污防火系统几乎没有。据说当时欧洲国王上厕所,还是直接往街边排。
宋朝的汴京和临安,是人口超百万的国际大都会,有专业消防队、完整排水系统、成熟的纸币金融体系——世界上最早的纸币"交子",就是宋朝发明的。
那问题来了——有技术、有钱、有人,宋朝为什么还是亡了?
这里就得说一件让人唏嘘的事。
宋朝把三大发明给了世界,但自己用火药造的东西,挡不住蒙古铁骑。1279年,南宋最后一支船队在崖山海战被围剿,十万军民跳海,陆秀夫背着8岁的小皇帝投入大海。
后来,指南针帮哥伦布找到了美洲,帮麦哲伦绕了地球一圈;印刷术推动了欧洲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火药轰碎了封建贵族的城堡。——宋朝用这三样东西,亲手推开了近代世界的大门,自己却没走进去。
英国经济学家安格斯·麦迪森在其著作《世界经济千年史》中估算,公元1000年前后,也就是北宋鼎盛时期,中国经济占当时世界总量的相当大比重。具体数字学界争议很大,从四分之一到更高的估算都有,但宋朝是中国历史上经济最繁荣的朝代,这一点基本是学界共识。
军事上的孱弱,遮住了它在科技、商业、文化上的璀璨。我们骂了它几百年"积贫积弱",却忘了算清另一本账。
宋朝输掉了每一场重要的战争,却赢得了文明史上最重要的那场比拼……
【主要信源】
《中国科学技术史》,李约瑟(Joseph Needham),剑桥大学出版社,1954年起陆续出版
《世界经济千年史》,安格斯·麦迪森(Angus Maddison),经合组织出版社,2001年
《机械、自然力和科学的应用》,马克思,约1861-1863年
《新工具》,弗兰西斯·培根,1621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