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初雪飘落,天地间一片素白清寂。寒冬本是万物蛰伏的时节,草木休眠、虫兽冬眠,而古人却不愿辜负这冬日清景,用一桩桩风雅趣事,把肃杀寒冬过成了诗意生活。
寒江垂钓,是古人冬日最出圈的雅事。冰天雪地间,天地辽阔、万籁俱寂,偏偏有渔翁披蓑戴笠,独坐孤舟或江岸垂钓。从李成的《寒江钓艇图》到马远的《寒江独钓图》,画里的钓翁不在意寒风刺骨,也不执着于鱼获,钓的是一份超然世外的孤独与闲适。哪怕河面飘着碎冰、大雪纷飞,也挡不住文人雅士寄情山水的雅趣,这是独属于东方的清冷意境。
雪窗读书与围炉客话,则是冬日里的温情雅趣。寒冬闭门,正是读书好时节,《雪窗读书图》里,士子临窗展卷,隔绝尘世喧嚣,在典籍中寻得心灵安宁。有人偏爱独处静读,也有人喜好友相聚,雪天烫一壶暖酒,窗边对坐谈古论今,夏圭《雪堂客话图》便定格了这般温馨场景。更有王徽之雪夜访戴,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不求相见但求随心,成为千古流传的冬日雅谈。
赏雪寻梅,是古人冬日的浪漫奔赴。雪霁之后山河素裹,雾凇挂枝、天地澄澈,正是出游赏景的好时候。明代画家笔下,文人雅士结伴登山赏雪、乘舟观江景,沉醉在冬日绝色之中。而寒冬里最动人的,莫过于踏雪寻梅,迎着霜雪寻访傲骨寒梅,折一枝清梅归家,既是赏自然之美,也是品文人风骨。
寒冬从不是沉寂的季节,古人用垂钓、读书、客话、寻梅,把日子过成了诗。这些冬日雅事,藏着中国人独有的生活美学,即便历经千年,依然让我们心生向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