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夫人被吕雉囚禁在永巷，终日舂米，她放声悲歌：“子为王，母为虏，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女？”吕雉听闻后，怒不可遏：“乃欲倚汝子邪！”随即召来赵王如意，用鸩药将其毒杀，又将戚夫人制成人彘，手段残忍至极。

“动作快点！磨蹭什么！太后有令，舂不完这石米，今晚就别想吃饭！”狱卒手持皮鞭，不耐烦地呵斥着，鞭子梢儿擦过戚夫人的囚衣，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乃先帝宠姬，我的儿子是赵王如意，你们怎敢如此对我？”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藏着几分昔日的骄傲。

狱卒嗤笑一声，用力踹了踹石臼：“宠姬？先帝都驾崩了，你还提什么昔日荣光！如今太后掌权，你就是个罪奴，赵王？呵，能不能活过明天还不一定！”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刺穿了戚夫人最后的防线。她踉跄着扶住石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粗糙的米粒上。

“子为王，母为虏，”她喃喃自语，声音渐渐拔高，变成了悲怆的悲歌，“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女？”
一遍又一遍，歌声凄厉，满是绝望和不甘，穿透了永巷的高墙，传到了吕雉的宫殿里。
宫殿内，吕雉正把玩着刘邦遗留的玉佩，听闻侍从的禀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她在永巷唱歌？唱的就是那句‘子为王，母为虏’？”吕雉的声音冰冷，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侍从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回太后，是……是这样，戚夫人唱了好几遍，巷子里的人都听到了，她还说……还说赵王会来救她。”

“救她？”吕雉猛地将玉佩摔在地上，玉碎的声音刺耳难听，“乃欲倚汝子邪！”

她站起身，走到殿窗前，望着永巷的方向，眼神阴狠得可怕：“我忍她很久了，先帝在世时，她仗着宠爱，敢觊觎后位，敢想废长立幼，如今先帝走了，她还敢抱有幻想，真是不知死活！”

“来人！”吕雉厉声呼喊。
侍卫连忙上前：“奴才在！”

“传我旨意，即刻派人前往赵国，召赵王如意回京！就说……朕思念他，要与他团聚。”吕雉的语气平静，却藏着不容置喙的狠厉。

侍卫迟疑了一下，小声道：“太后，赵相周昌素来护着赵王，先前几次召赵王回京，都被他以赵王病重为由拒绝了……”

“周昌？”吕雉冷笑一声，“一个小小的赵相，也敢阻拦朕的旨意？先召周昌回京，就说朕有要事与他商议，待他离开赵国，再召如意，我看谁还能护着他！”

几日后，周昌被召回京，吕雉又派人火速前往赵国，这一次，没有了周昌的阻拦，年幼的赵王如意，终究还是被接回了长安。

汉惠帝刘盈素来仁慈，得知弟弟回京，生怕母亲伤害他，便亲自到霸上迎接，吃住都与如意形影不离，不给吕雉任何下手的机会。

“母后，如意还小，他不懂事，您就饶了他吧，”刘盈找到吕雉，苦苦哀求，“戚夫人犯错，与如意无关，求您放他回赵国。”

吕雉瞪着刘盈，语气严厉：“你懂什么！这个孩子，是戚夫人的根，留着他，迟早是个祸患，今日我不除他，他日他长大了，定会找我们母子报仇！”

“不会的，如意他还小，他怎么会报仇？”刘盈急得眼眶发红，“母后，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吧！”

吕雉懒得与刘盈争辩，只是冷冷地说：“此事不用你管，我自有安排。”

机会终究还是来了。这日清晨，刘盈早起出去习射，见如意睡得正香，便没叫醒他，心想不过片刻功夫，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可他刚离开，吕雉就派侍从端着一杯鸩酒，悄悄走进了如意的寝宫。
“赵王，太后请您喝杯酒，醒醒神。”侍从语气恭敬，眼底却藏着一丝慌乱。

如意揉了揉眼睛，懵懂地问：“我皇兄呢？我要等皇兄一起喝。”
“陛下出去习射了，让您先喝，他回来再陪您。”侍从催促道，“这酒是太后亲手酿的，特意给您准备的，快喝吧。”

年幼的如意不知是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没过多久，他就觉得腹痛如刀绞，浑身抽搐，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刘盈习射归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如意，瞬间明白了一切，他抱着如意冰冷的尸体，失声痛哭，却连一句质问母亲的话，都不敢说。

解决了如意，吕雉的怒火依旧没有平息，她把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到了戚夫人身上。
“把戚夫人带过来！”吕雉坐在大殿上，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戚夫人被押了上来，看到吕雉，她眼中满是恨意：“吕雉，你这个毒妇！你杀了我的儿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吕雉笑得阴狠，“我就让你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你不是喜欢唱歌跳舞吗？不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吗？我就毁了你的一切，让你生不如死！”

随后，吕雉下令，砍断了戚夫人的手脚，剜掉了她的眼珠，熏聋了她的耳朵，又灌下哑药，让她无法说话，最后，把她扔进了厕所，取名“人彘”。

几日后，吕雉特意召刘盈来看人彘。刘盈看到那个浑身是血、不成人形的怪物，吓得浑身发抖，连忙问：“母后，这……这是什么？”

吕雉淡淡地说：“这就是戚夫人。”

刘盈瞬间瘫倒在地，大哭不止：“这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母后，您太残忍了！我作为您的儿子，终究无法治理天下！”

从那以后，刘盈一病不起，终日饮酒作乐，不理朝政，没过多久，便郁郁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