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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额打赏案暴露部分MCN机构底色#,#1700万打赏案平台主播MCN至今未担

【#巨额打赏案暴露部分MCN机构底色#,#1700万打赏案平台主播MCN至今未担责#】4月21日,“河南郑州19岁女孩挪用自家1700万当榜一大姐”“挪用1700万打赏女孩父亲已基本破产”等相关话题先后登上热搜,引发广泛关注。4月20日,其父亲朱先生几番纠结后,准备带女儿小梦到派出所投案自首。一年多来,小梦累计挪用父亲公司资金1700万元,其中约1100万元用于直播打赏,600万元购买拆卡盲盒。父亲的冷链企业基本破产,对外欠债数百万。

但据媒体报道,涉事MCN机构,杭州帅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正是国内首个“团播”行业管理标准的起草单位之一。

这起案件的一个细节,至今被大多数人忽略。

据悉,小梦打赏金额最多的直播间是“SK之江路107”团播直播间,特别是该团成员“江某某”“狐狐某某”。而直播间背后的MCN公司“杭州帅库网络科技(SK)”涉事MCN机构,正是国内首个“团播”行业管理标准的起草单位之一。

据南方都市报,2026年1月27日,中国演出行业协会发布了《网络表演团体直播运营管理要求》(T/ZGYC 011—2026),这是国内首份针对团播的运营管理标准。杭州帅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起草单位之一,当时表态称:将“充分发挥引领示范作用,积极践行行业自律要求”。该标准明确要求,团体直播运营主体“不应通过暗示性语言、动作或虚构亲密关系诱导用户消费,不应组织粉丝进行打赏排名或攀比”。

仅仅3个月后,其旗下主播就卷入了1700万极端打赏案。

面对记者采访,帅库网络的回应则是:“此事直接联系平台,不用联系我们。”赚抽成时从不缺席,出事后第一个把自己摘干净,此案暴露出部分MCN机构的真实底色。

在媒体采访中,父亲朱先生表示自己小学三年级没读完,识字不多,早年离异,女儿由他抚养。他坦言自己“文化程度不高,缺乏有效的家庭教育”,并表示 “已无力管教女儿” 。

小梦也表示,自己也多次意识到刷礼物花费的金额太多,也曾几次“刹车”,但最后都像戒烟一样戒不掉。“一次刷100个火箭,就是10万块钱。好像金钱转换成数字后支付起来没啥感觉,但我现实中去买个包,就会觉得贵了,舍不得。”

而仅靠一个缺乏有效家庭教育、心智不成熟的女孩,无法独自烧掉1700万。打赏链条上的每一个环节,其实都在推波助澜。

主播的“情感围猎”是第一步。 据封面新闻,女主播曾主动添加小梦私信和微信,聊天逐渐贯穿整天,她找主播要视频反馈“她都很快给到”,小梦感觉自己“是被需要的”。“后来我发现她有了更多的大姐,信息回复很慢,我就转头去刷SK的男团,跟江某刷了很多礼物。”

当“需要”被精心包装为商业话术,用户便不知不觉从“消费者”变成了“供养者”。

平台的抽成是第二步。 据澎湃新闻报道,平台对小梦的累计消费提醒超过500次。500次提醒没能阻止了1700万的流失,这不是系统失效,而是压根没打算真的阻止。因为每一笔打赏,平台都在抽成。

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最频繁的一天,小梦的单日消费次数达到57次。其中,2025年3月、4月,多次单日消费超过16万元。4月17日,最大一笔消费达到了10万元,当日累计消费达到14.64万元。这些消费方向,均是某直播平台或者该平台的商户。

朱先生发现资金被挪用后,曾尝试与主播及平台沟通退款:“主播不退,平台也不退”。2025年12月他以“诈骗”为由报案,未能立案。朱先生的无奈是:“只有把这笔钱定性为赃款,才有可能追回来。”

这意味着要追回钱,女儿必须先定罪。

“她花的这1700万除了欠银行的贷款,还有300多万是向亲戚朋友借的,欠生意伙伴的还有500万。现在档口还在勉强维持着,但是面临破产。”朱先生的绝望,也指向了法律追赃机制的现实困境——在没有刑事定性的前提下,民事追索几乎寸步难行。一个19岁的女孩要付出数十年青春坐牢,才能让父亲拿回一辈子的血汗钱。

最该站出来负责的三方——平台、主播、MCN机构——至今没有一家主动发声道歉或担责。

据澎湃新闻报道,中国政法大学网络法学研究所所长李怀胜对此案分析称,“小朱作为年满18周岁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公司财务负责人,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内,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资金转入个人账户用于网络打赏和盲盒消费,累计达1700万元,其行为已涉嫌构成职务侵占罪,是资金流失的直接实施者和第一责任人。”

李怀胜表示,平台是否会退款取决于资金性质认定和法律程序。如果本案最终被刑事定性为职务侵占罪,1700万元被认定为赃款,但是,是否追缴则需要看平台是否构成善意取得,小朱作为已满18周岁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打赏行为通常被法院认定为有效的网络服务消费行为,而非可撤销的赠与,成年用户以“冲动消费”或“被诱导”为由起诉平台要求退款的,司法实践中绝大多数被驳回。

“因此,本案1700万元能否追回,关键在于刑事程序中对‘打赏是否构成善意取得’的认定,以及法院是否支持向平台追缴赃款,这需要司法机关综合考量平台是否履行了实名制、限额提醒等监管义务,以及主播是否存在诱导行为等因素后作出裁判。但刑事诉讼中赃物追缴适用善意取得是被司法解释确认的。”李怀胜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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