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冬，抗战英雄肖万世，爱上地主家18岁女儿。上门提亲时，地主怒吼：“想娶我闺女，没门！”不料这时，女子突然跪地：“爹，你不答应，我就去当尼姑，”李老爷，”肖万世沉声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家姑娘，但我向你保证，这辈子我一定对她好，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这话说出去，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雪片子落地的声儿。李老爷气得嘴唇直哆嗦，手指头戳着肖万世的鼻子骂：“你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兵蛋子，打过仗就了不起了？我闺女从小锦衣玉食，跟你喝西北风去？”话说得难听，可边上围观的邻居们却没人附和。为啥？肖万世这名字在县城里谁不知道，打鬼子那会儿，他一个人端了炮楼，救了整村老百姓，身上枪眼刀疤数都数不过来。退伍回来不居功，在粮站当个小干事，每月工资三十几块，自己啃窝头，把钱寄给牺牲战友的老娘。

李老爷姓李，叫李文山，早年做布匹生意发家，土改时被划成地主，家产充了大半。这年头地主成分的闺女嫁人难，贫下中农嫌成分高，同等成分的又怕牵连。肖万世倒不在乎这个，他是真看上这姑娘了，姑娘叫李秀兰，读过书，会算账，在粮站帮忙时两人认识。秀兰性子看着温顺，骨子里倔得很，她跪在雪地里，膝盖都湿透了，硬是不起来。

“爹，你不答应，我今儿就跪死在这儿。”秀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肖大哥救过我的命，那年发大水，是他从房顶上把我背出来的。你忘啦？”李文山一愣，这事他记得。1953年夏天，河水漫堤，他忙着搬货，把秀兰忘在阁楼上。是肖万世蹚着齐胸的水把人扛出来的。可记得归记得，面子上挂不住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闺女给自己下不来台。

肖万世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打开来，里头是几张皱巴巴的纸，一张退伍证，一张立功喜报，还有一张土地房产证。“李老爷，我家穷，没金银财宝。这是我的全部家当。房子是土坯的，地在村东头三亩。往后我饿着，也先紧着秀兰吃。”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钉子砸在地上。边上有人悄悄抹眼泪，这年头，一个男人把命根子都摆桌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文山看着那张立功喜报，上头写着“一等功”三个字，落款是军区的大印。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软下来些：“可你俩成分不对路……你贫农，她地主，组织上能同意？”肖万世挺直腰板：“组织上只看人好不好，不看成分高低。我打鬼子那会儿，跟我并肩作战的还有国民党投诚的弟兄呢。”

秀兰这时又接了一句：“爹，你要是怕连累，我就跟他走，不回来了。”这话把李文山堵得哑口无言。他看看闺女，又看看肖万世，最后狠狠跺了跺脚：“起来起来，跪着像什么话！……这事，容我想想。”

这一想，就想到开春。第二年桃花开的时候，李文山托人带话：让肖万世来吃顿饭。饭桌上，老地主闷头喝酒，喝到第三盅才开口：“你保证不让我闺女受委屈？”肖万世点头。“那行吧。”李文山说完这话，老泪纵横，也不知道是舍不得闺女，还是认了命。

1956年秋天，两人办了婚礼。肖万世骑着借来的自行车，把秀兰从李家庄接到自己那三间土坯房里。村里人说他傻，娶个地主闺女拖后腿。他只笑笑，夜里给秀兰端洗脚水的时候说：“往后谁要敢拿成分说事，我跟他急。”

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后来闹运动，有人要揪斗秀兰，肖万世拄着拐杖站在门口，一句话把人顶回去：“她是我用命换来的，谁敢动她，先过我这一关。”那拐杖是他腿上取弹片时留下的毛病，走路离不了。可那天他站得比谁都直。

说起来，那个年代多少人因为成分问题妻离子散。肖万世偏不信这个邪，他认准了一个理儿，人好不好，看心，不看本子上的几行字。这份倔劲儿，跟他当年端炮楼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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