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昨天中午在元阳哈尼梯田云水源民宿吃了中餐,下午开车三个多小时,傍晚时分到了玉溪聂耳美食广场。同几位湖南机电学校的校友小聚,一共四位:李新平、骆启亮、喻洋、杨胜波。他们和陈永新师弟一般,皆是1992入校,比何昔云师弟低一届,与我相差两届。我们在学校最少共同生活了两年。
最叫人心头温热的是,几位师弟说,当年在校时,便知晓我在校团委、学生会、文学社和主编《机电青年》的那点旧事。阔别三十余年,这些年来,还一直默默阅读我在公众号里写下的文字,一字一句,未曾落下。
这是我第二次来玉溪了。席间除却李新平师弟上次聚过,余下几位,都是一别三十余载,今生头一回再碰面。都说人世生疏,相见才知缘分可贵。机电同窗,一脉情分摆在那里,哪怕初见,也毫无生分隔阂,话语投缘,性情相契,热热闹闹,格外亲近。
细聊才知晓,师弟们今年毕业整整三十年,来云南扎根谋生,也恰好三十年了。三十年前,他们一届约莫五十人,从湖南机电学校毕业,统一分配来到云南铜矿。多半读的是电气、机制、分析专业,进了厂里做机修,日日和机器零件打交道。岁月磨人,也成就人,一晃经年,如今大都已是企业里的中层骨干,安稳立住了脚跟。
我是1990年入校,1994年毕业。昨夜闲谈方才晓得,原来母校早在1991级,也就是1995年便已有校友分配来云南铜矿,当年约莫十几人;到1996年毕业的来的人最多,声势最盛,50来人;再往后1997年毕业生,过来的就只有寥寥数人了。
机电人,机电情。三十年光阴弹指而过,师弟们慢慢说起当年远赴云南的种种往事,平平淡淡,却格外动人。那时坐绿皮火车,一路颠簸三十多个钟头,车马劳顿,千里迢迢;初到矿区,一个车间里做机修的,几乎都是机电校友,异乡漂泊,彼此抱团取暖;往后日子安稳下来,大多就地安家,娶的大都是本地彝族姑娘,落地生根,把他乡活成了故乡。
酒桌之上,闲话悠悠。师弟们说起今年毕业三十年准备同学聚会,说起我笔下写过的机电人、机电情,也说起如今云南往返湖南,高铁飞驰,路途早已不再遥远,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熬漫长的绿皮车程。人情温热,旧事绵长。到动情处,原不必贪杯,可酒不醉人自醉,特别何昔云师弟,喝多了,回到宾馆,还在和师弟们聊些天南海北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