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光算出生人口,不算死亡人口,现在按一年死亡一千多万算没错。
可中国真正的死亡高峰还没来。
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开始,一年出生二千多万人以上的这批人,刚刚七十多岁。
所以不用几年,人口正常死亡人数,每年会升到一千七八百万人以上。
那时人口每年会减少一千多万,县域最先感受到这份变化。
52岁的湖南汨罗人周大姐,在村里的互助养老点已工作两年。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给村里的高龄老人做饭、上门照料。
“这两年老人越来越多,养老点的工作量翻了一倍。”周大姐说。
她所在的汨罗市,60岁以上老年人口占比已达24.4%。
全市13.7万名农村老人,大多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生的群体。
周大姐负责的互助养老点,就建在村里的闲置老宅里。
每天中午,十几个老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聊聊家常,格外热闹。
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养老点两年前还没存在的必要。
那时村里的老人大多能自理,年轻人也还没大量外流。
变化的源头,要追溯到上世纪的人口出生高峰。
据中经数据库数据,1950年至1970年,我国每年出生人口颇丰。
其中1963年达到峰值2975万,创下新中国出生人口纪录。
1954年至1970年间,每年出生人口基本都超过2000万。
这批人曾是农村生产的主力,撑起了县域发展的半边天。
如今他们陆续步入70岁以上高龄,养老需求急剧增加。
周大姐照顾的老人中,有六位是失能或半失能状态。
其中张大爷今年72岁,患有脑梗,日常起居全靠人照料。
张大爷正是1954年出生,当年是村里的种粮能手。
如今他行动不便,连自己吃饭都需要周大姐喂。
“儿女都在外地打工,没时间回来,只能托付给养老点。”张大爷说。
这也是县域养老最普遍的现状,青壮年外流,老人无人照料。
和汨罗一样,云南禄丰市也早已感受到人口变化的压力。
禄丰市近五年常住人口减少1.36万,年均减少2720人。
当地16-59岁劳动年龄人口,五年间减少了1.56万人。
劳动力减少,不仅影响经济,更让养老压力雪上加霜。
周大姐所在的养老点,就面临着护理人员短缺的问题。
整个养老点只有3名工作人员,要照料20多位老人。
她们每天从清晨忙到傍晚,连喝口水的时间都很少。
除了养老,县域的教育和住房也在发生明显变化。
周大姐所在的村子,村小早已缩班,原本六个年级只剩两个。
村里的老房子越来越多,很多闲置多年,低价也无人问津。
“年轻人都往城里走,没人愿意回村,房子自然卖不出去。”周大姐说。
这背后,是出生人口减少和青壮年外流的双重影响。
禄丰市0-15岁人口,四年间就减少了0.84万人。
学校缩班、房屋闲置,成为很多县域的共同写照。
更让人揪心的是,随着死亡高峰临近,白事在村里越来越频繁。
周大姐每个月都会遇到村里老人离世,有时一个月就有三四起。
村里的殡仪馆,近两年的业务量比五年前增加了近五成。
这些变化,都在预示着人口死亡高峰的悄然临近。
值得庆幸的是,各地已开始发力应对,完善养老服务。
汨罗市两年间建成60家屋场互助养老点,服务5.3万余名老人。
当地盘活闲置房屋,打造老人家门口的“幸福食堂”。
倡导“低龄助高龄”,让老年志愿者参与养老服务,缓解人手短缺。
如今,周大姐的工作也慢慢有了起色。
养老点新增了2名志愿者,都是村里的低龄老人,分担了不少工作。
张大爷的儿女每月都会寄钱回来,还经常视频通话。
村里的养老点也新增了保健室,能给老人做简单的健康检查。
周大姐说,虽然辛苦,但能陪着老人们安享晚年,心里很踏实。
她每天都会给老人们读报纸、剪指甲,陪他们聊天解闷。
像周大姐这样的养老从业者,在县域还有很多。
他们默默坚守,陪着上世纪出生的那批人,走过人生最后一程。
人口死亡高峰不是恐慌,而是一场需要从容应对的转型。
它藏在县域的烟火气里,藏在每一位老人的晚年生活中。
唯有正视这些变化,完善养老配套,才能让每一位老人安享晚年。
信源:十四亿人口的大国,一天要走多少人?-鸿雁深蓝在农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