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看到这幅照片,很有感触:十几年时间而已,两个肉嘟嘟、憨厚乎乎的婴儿,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上边的照片里,两个婴儿蜷在土炕的花褥子上,肉嘟嘟的腮帮子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一个嘴里叼着妈妈的丝袜(不知道洗没洗),一个手里摆弄着玩具,俩人愣愣地瞅着镜头,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
下面的照片,十几年光阴过来,虽然还是那扇老窗户,还是那爿土炕,可当年的“肉团”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婴儿肥褪得干干净净,眉眼舒展得像春水,身形也从软乎乎的小奶娃,变成了挺拔利落的模样。
这就是时间的魅力和魔力。有人说“岁月是一把杀猪刀”,在我看来,岁月是工艺师手里的雕刻刀,它能把世间万物,雕刻成工艺师想成为的模样。仔细看这幅照片,一对比就知道,岁月的雕刻刀顺着孩子的骨相,一点点雕琢出了少女的温婉、姑娘的灵动,每一道纹路里,都有工艺师和雕刻刀的温柔打磨。
你总慨叹自己老了。能不看吗?仅仅十几年的功夫,时光能让女婴变成大姑娘,为啥就不能让大叔、阿姨变成爷爷奶奶?
接受衰老。
对女性而言,时间足够长,姑娘变大娘;时间很无奈,大娘变奶奶。从从婴儿到姑娘,从姑娘到大娘,从大娘到奶奶,经过一刀又一刀的雕琢,刻出了慈祥,也刻出了释然。到了奶奶这个层级,不再执着于事事圆满,只盼着儿孙绕膝、平安无事。只是偶尔看着晚辈的眉眼,就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于是心里头软乎乎的,多了份岁月沉淀的温柔。
男人也一样。时间不妥协,小伙变大爷;时间很乜斜,大爷变爷爷。这一路,小屁孩,小伙,大哥哥,叔叔,大爷,爷爷……岁月这把刻刀更是毫不手软、绝不留情。
20来岁的小伙谁也是愣头青一个,肩膀上没担子,走路带风,觉得天下自己最厉害。那时候眉眼是亮堂的,脾气是直爽的,哪怕兜里只有五毛钱,眼里的光也比拥有全天下的人。但岁月的刻刀一点点削掉了他的傲气,刻出脸上的沧桑,也刻出了腰杆上的重担。从身强力壮的小伙,变成了两鬓斑白的大爷,肩膀上的担子没轻,反而越挑越重。
当了大爷,本以为能歇歇脚,岁月却又下了一刀。看着儿子成家,孙子呱呱坠地,从“顶梁柱”一下子变成了“老祖宗”。手里的拐杖越来越沉,心里的牵挂却比年轻时更绵长。这一刀,刻掉了咱最后的轻狂,刻满了满脸的慈祥。
岁月漫长,时间的刻刀从不会停歇,最终把每个人刻成一堆黄土,刻成别人的眼泪和念想。当然,在此之前,它把青涩刻成成熟,把懵懂刻成通透,把满身戾气刻成了温润如玉。
我也是年过花甲的人了,看遍了潮起潮落,尝遍了酸甜苦辣,身上的每一道纹路、心里的每一道伤疤,都是岁月的馈赠,越品,越有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