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云南男人,深夜梦见了他得胃癌走了几年的兄弟。
梦里那人就站在他对面,轻轻说了一句:“我在这里,好冷。”
他听完,第一反应不是难过,是气得想笑,直接在梦里怼了回去:“冷?当初不是你自己说的,非要埋在海拔4000米的西藏?那地方能不冷吗!”
话刚说完,他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当初兄弟在电话那头,声音已经很弱了,但交代遗言的语气,却异常认真:“等我走了,别下葬。你辛苦一趟,把我的骨灰,带去西藏高原撒了。”
他当时攥着手机,眼泪直接砸在屏幕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答应:“好。”
为了这一个字,他开车上路,往高原爬。头疼得像要炸开,每喘一口气,胸口都像被针扎。车窗外的山越来越荒,他死死踩着油门,只想着那个约定。
到了地方,他捧着那个盒子,拧开盖子。风一下就灌了进来,他看着那些白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里流走,被吹起来,扬出去,最后悄无声息地落进这片荒凉的土地里。那一刻,天地间安静得可怕,他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兄弟,你的梦,圆了。
他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这个梦。
“我在这里,好冷。”
那句轻飘飘的话,像一根冰锥,突然扎进了他心里。
他笑着笑着,肩膀就开始抖,最后抱着枕头,哭得像个被人抢了糖的小孩,就这么把自己给哭醒了。
醒来后,他坐在黑暗里,窗外一点光都没有。
他这才想明白。兄弟向往的山河辽阔,是活人眼里的风景。可真把骨灰撒上去,才发现那地方常年狂风,寸草不生。
他亲手成全了兄弟的诗和远方,却也亲手把他,留在了那个永远风雪交加的地方。
你说,究竟是走了的人真的觉得冷,还是留下的这个人,心里空了一块,再也暖不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