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黄莲圣母”不幸被八国联军抓获,联军对她所谓的“法术”充满好奇,对她肆意侮辱,还把她关在笼子里,运往欧美各州展览。
这话听着就让人心里发堵。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因为信了点什么,说了点什么,被一群扛着洋枪的老爷们当成了杂耍猴子。那时候天津卫的老百姓谁不知道“黄莲圣母”林黑儿?她原本是个江湖卖艺的,后来领着红灯照的姐妹们练拳、烧教堂,说能刀枪不入,说圣母附体就能呼风唤雨。现在回头想,那些“法术”哪有什么真本事?不过是乱世里头穷人给自己壮胆的念想罢了。可八国联军管你这些?他们才不在乎你到底是神棍还是英雄,他们只认一个理:你敢跟洋人作对,那就得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文明开化”。
这帮洋兵把林黑儿从牢里拖出来的时候,先扒了她那身红绸子褂子。几个大兵嘻嘻哈哈地拿刺刀挑着她的衣裳片子甩来甩去,嘴里叽里呱啦说着德语、法语、英语,翻译过来大概就是“瞧瞧这个东方巫婆”。有人拿火柴烧她的头发,看她会不会像传说里那样冒蓝火苗子;有人往她脸上泼圣水,等着看她尖叫。她一声没吭,瞪着那双练功练得发红的眼睛,嘴角还挂着笑。这一笑反倒把洋人惹恼了,他们觉得这女人在羞辱他们。一个军官抡起枪托砸在她肩膀上,骨头咔嚓响了一声,她终于弯下了腰。
笼子是专门找铁匠现焊的,不大不小,刚好够一个人蜷在里面站不直躺不下。联军把笼子抬上一辆敞篷马车,先拉到天津租界的大街上转了三圈。路边看热闹的有中国人也有洋人,中国人低着头不敢说话,有几个老太太偷偷抹眼泪;洋人那边倒是热闹,举着相机的、叼着雪茄的,还有小孩拿石子丢她。马车一路颠到码头,笼子被吊上了开往旧金山的货轮。船在大海上晃了将近两个月,林黑儿身上起了烂疮,屎尿全拉在笼子里,那股子臭味连水手都不愿意靠近。可她还是没死,有人送饭她就吃,没人送她就喝雨水。船员们私下议论,说这女人怕真是有邪术护体。
到了美国西海岸,好戏才算真正开场。一个叫巴纳姆的马戏团老板花大价钱把笼子买下来,贴上“中国女巫·刀枪不入·活体标本”的大海报。展览票价五毛钱,小孩半价。第一站旧金山,排队的人从街头排到街尾。人们伸着脖子往笼子里看,看她瘦得皮包骨头的身体,看她身上被烟头烫出的疤痕,看她那双依然睁着的眼睛。有男人冲她吹口哨,有女人捂着脸不敢看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瞧。林黑儿有时候会突然张嘴唱两句红灯照的歌谣,调子尖利得像鬼叫,吓得前排小孩哇哇大哭。巴纳姆高兴坏了,逢人就说:“看见没有?这娘们儿会诅咒!”
从美国到英国,再到法国、德国,每个城市的“文明人”都争着来看这个东方怪物。报纸上管这叫“人类学奇观”,教堂里牧师拿她当异教徒的活证据,酒馆里醉汉赌她还能活几天。没人记得她当初为什么举起旗帜,没人知道天津城破那天她手底下那些十几岁的姑娘是怎么被砍死在巷子里的。欧洲人一边展示着从圆明园抢来的瓷器玉器,一边把这个中国女人关在笼子里当牲口看,这叫什么?这叫“文明对野蛮的教化”。
说实话,我写这些的时候心里堵得慌。林黑儿搞封建迷信,带着老百姓信那些不靠谱的“法术”,这点确实该骂。义和团杀教民、烧洋货,里头多少无辜人命?这些糊涂账不能装看不见。可八国联军干的又是什么玩意儿?他们嘴里喊着“科学”“文明”,干出来的事比迷信更残忍百倍。一群全副武装的现代军队,把一个女人关进笼子运过大洋给人当猴看,这哪是什么好奇心?这分明是骨子里的种族傲慢和兽性发作。他们根本不想知道这个女人信什么、为什么信,他们只想证明“你是错的,我是对的,所以我可以随意摆弄你”。
后来听说林黑儿死在柏林的一家医院里,尸体被泡进福尔马林做了标本。又有人说她其实早就疯了,在笼子里一直喊“圣母救我”,最后活活饿死。哪个版本是真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一百多年后的今天,当人们翻出那些泛黄的老照片,看到笼子里那个瘦弱女人的身影时,该问问自己:我们嘲笑她的“法术”很容易,可我们有没有勇气嘲笑那个把她关进笼子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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