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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京夫子庙向南一折,便到了这老门东了,这里的光,仿佛被那层层叠叠的马头墙滤过一

从南京夫子庙向南一折,便到了这老门东了,这里的光,仿佛被那层层叠叠的马头墙滤过一番似的,一下子便柔和了。

午后是泛着些微黄的、旧宣纸的那种颜色,懒懒地铺在青石板上。墙是老墙,青砖的缝里,茸茸地长着些暗绿的苔,像是时光沁出的锈迹。

几株藤蔓,从院角悄悄地探出来,那影子投在墙上,疏疏的,淡淡的,风一过,便是一墙晃动的、斑驳的水墨。

两旁多是旧式的铺面,门扉半掩着,不似那般急切地招徕。偶然瞥见一扇雕花的木窗,窗棂的格子里透出时光的底蕴,空气里有种气味,是旧木、微潮的砖土气息。

不觉间,日头已微微地斜了,那原先宣纸似的淡黄,渐渐地染上了一抹橘红,温暖地镀在翘起的檐角上。

恍然觉得,这老门东,不是一个地点,更像一个时分,一个介乎喧哗的今日与沉默的昨日之间的、悠长的午后。

它什么也不曾对我说,却让那些关于金陵的、繁密的与苍凉的、热闹的与岑寂的记忆,都在心中自行苏醒,又自行低语起来了。

转回主街时,两边铺子的灯笼已次第亮了起来,一点一点的暖光,将傍晚的清寂推得远了些。

回头再看一眼那巷子的深处,已沉在青灰色的暮霭里了,只那马头墙的轮廓,还倔强地剪在渐暗的天幕上。

慢慢地走出去,将那一份沉静的、属于旧影子的光阴,轻轻地留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