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麻栗坡陵园,88岁的任承水蹲在6台47号墓碑前,手一直摸着石角,三小时没松开。
他从山东邹城来,坐绿皮车,睡候车厅,啃干煎饼,连水都舍不得买。
他说儿子任泉伟是1984年4月28日死的,在老山,股动脉破了,人没抢救回来。
鞋垫底下压着一份入党申请书,字很齐,没沾血,不是电视剧里那样。
老婆后来病死了,他没领过额外补助,就一句:“我儿把命给了国家,我们怎好再伸手?”
拾荒34年,不是穷得没法活。小儿子早成家了,日子过得去。
可他还捡,铁皮箱里攒的每一分,都标着“去云南”。
不是还差钱,是这事儿没做完。
他攥着墓碑,说:“泉伟,你死得值。”
又对旁边人笑笑:“现在政策好了,咱家不愁吃穿。”
说完,把空矿泉水瓶塞回布包,转身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