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的工资全数交给老婆打理，手里剩下的一点零花钱，只够勉强抽烟喝酒。

每次和朋友出去喝酒，他花钱都抠抠搜搜的。朋友们都知道老张老婆管得严，大多时候都不会让他掏钱。

老张有两个坚持了几十年的爱好：炒股和买彩票。可炒了这么多年股票，他没赚到什么钱；买了这么久彩票，也从没中过大奖。

在旁人眼里，他好像没有属于自己的精神世界。连家里的孩子也瞧不上他，总说他没本事，不像别的爸爸那样，能给孩子攒下丰厚的家底。

我曾亲眼撞见老张老婆当众骂他，半分情面都没给他留。

就为了他回老家多花了点钱，她那副母夜叉似的模样，我到现在都记得：一只手掐着自己的水桶腰，一只手直指着老张的额头，嗓门大得刺耳。阳光下，她染成红色的头发里，冒出了大把白头发；嘴巴像上了发条的闹钟，骂个不停，唾沫星子横飞。

老张脸憋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看就是被这样拿捏了许多年，早被磨没了脾气。

我总忍不住想，这样的婚姻、这样的日子，他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可就是这样旁人看着都觉得窒息的一辈子，他就凭着自己那套不与人争的心态，一天天、一年年，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