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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年,14岁的董竹君来了"月事"。很快,她的拍卖会,就被提上了议程。

1914年,14岁的董竹君来了"月事"。很快,她的拍卖会,就被提上了议程。

主要信源:(上海党史——董竹君:一个世纪的传奇)

1914年上海梅雨季,青楼二楼的木板房里霉味混着劣质茉莉香膏,黏在14岁董竹君的蓝布衫上。

她蜷在硬板床上,小腹坠胀得像塞了块烧红的炭,低头时瞥见裤裆洇开的暗红。

这是她第一次来“月事”。

“小先生!”孟妈妈推门进来,枯瘦的手猛地攥住她手腕。

老妇人眼里的温和碎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慌:“你……你‘那个’来了。”

董竹君不懂“那个”的分量,只记得私塾先生说过“女子长大要嫁人”。

三天后,老板踩着花盆底“咚咚”上楼,金戒指敲着红木桌:“初八办‘开苞宴’,客官们早等着了。三万大洋,少一个子儿,你这辈子就别想出这门。”

她这才知道,“小先生”的好日子到头了。

6岁进私塾时,她曾用木炭在墙上画过蝴蝶,先生夸“这丫头有灵气”。

13岁父亲肺病咯血,家里300大洋的卖身契把她拴进这青楼,父母说“唱三年曲就接你”,可三年过去,只等来老板的算盘声。

如今初潮来了,她不再是“清倌人”,成了待价而沽的“货”。

拍卖会的筹备像场荒诞的戏。

画师来给她画像,说“眉眼要勾得媚些”,她偏把眼尾画得下垂,像私塾窗外那株蔫了的垂柳。

龟奴们挤在门口议论,说盐商张老板出五千,绸缎庄李掌柜愿出八千,还有个“怜香惜玉”的文人,说要“以诗换身”。

连楼下卖馄饨的阿婆都凑过来,用豁了口的碗盛汤:“小先生,第一次可是你一辈子的身价,得卖个好价钱。”

董竹君把自己关在房里,听着外面讨价还价的声音,忽然想起私塾先生教的诗:“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她摸着藏在枕头下的半截铅笔,那是她偷藏的,本想等攒够了钱买纸写字。

他在墙上刻下“董竹君”三个字,刻得深,木屑嵌进指甲缝里,生疼。

四川督军夏之时派人递话,说想为她赎身。

老板叉着腰笑:“三万大洋,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董竹君躲在屏风后听见,差点笑出声,当年父母卖她才三百大洋,如今翻了百倍。

她找到夏之时,直截了当地说:“我不让你赎身。女子地位低,你买我回去,哪天不高兴了,会说我是‘买来的物件’。”

夏之时被她的清醒震住,追问她想要什么。

董竹君列出三条:“一不做小老婆,二送我去日本读书,三回国后你主外我主内。”

这个27岁的革命青年,竟真的答应了。

他买通看守,在一个雨夜,董竹君裹着孟妈妈偷偷塞给她的旧棉袄,跟着夏之时溜出青楼。

雨幕里,她回头望了眼那栋灯火通明的楼房,知道自己的“初次”拍卖会,终究没办成。

逃到日本后,夏之时兑现承诺送她读书。

她像块海绵似的吸收知识,从《源氏物语》读到《资本论》,从缝纫课学到会计学。

可婚姻的裂缝很快显现:夏之时回四川时,给她一把手枪防贼,却派弟弟监视她。

她想读巴黎大学,被他以“女子无才便是德”驳回。

婆婆骂她“卖唱的只配当姨太太”,她却把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连四叔的婚礼都操办得风光体面。

1919年夏之时丢了官职,开始抽鸦片、赌钱,脾气暴躁得能掀翻桌子。

女儿生病,他说“女娃死了干净”。

董竹君肺炎住院三月,他一次没来看过。

1929年那场争吵,他举刀砍向她时,董竹君光着脚狂奔在成都巷子里,身后喊着“砍死你”。

那一刻她明白,青楼的“初次”拍卖会没让她屈服,婚姻里的“二次拍卖”更休想。

她带着四个女儿离开夏家,在上海典当皮大衣、小提琴换学费,创业失败过,被诬陷入狱过,最穷时想卖血。

可她偏不信邪,硬是把“锦江川菜馆”做成了上海滩的金字招牌,杜月笙、黄金荣排队等号,连外国领事都来捧场。

四个女儿都读了书,夏国琼成了中国第一代钢琴家,夏国瑛创办了八一制片厂。

1939年夏之时再婚,董竹君终身未嫁。

有人问她后不后悔,她指着锦江饭店的招牌笑:“我这辈子,最庆幸的是14岁那年没让‘初次’拍卖会办成。女人啊,得自己定价,别让别人拿秤砣称。”

董竹君的故事,从来不是“从青楼到豪门”的传奇,而是“从待宰羔羊到执刀人”的逆袭。

她用14岁的初潮敲开觉醒的门,用拒绝赎身的手写下独立的宣言,用创办锦江饭店的锅铲炒出女性的尊严。

那道曾让她恐惧的“初次”拍卖会,最终成了她人生的分水岭。

跨过去,她不再是商品,而是自己的主人。